西科人BBS_西安科技大学学生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楼主: 情随事迁

香血[转贴]~~恐怖故事!~多多捧场!~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5-5-27 08:51:15 | 显示全部楼层
恐怖。。。。。。。
发表于 2005-5-27 09: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不完啊。...
发表于 2005-5-27 09:3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了
下面怎么样了呢
发表于 2005-5-27 09:4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的啊
发表于 2005-5-27 10:34:1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了

可惜是白天
发表于 2005-5-27 12:48:09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继续吧,我要看
 楼主| 发表于 2005-5-27 19:4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江阔天都觉得很奇怪,正要开口,她已经说话了,她说的话,让我们两人都吃了一惊。
“这不是德昌。”她说。
她这样一说,我心中一紧,第一个反应是她受刺激过度,神志有些不清楚了。
我和郭德昌之间由熟食结下的交情,比一般熟客与他的交情要深得多,这大概是因为我常常在凌晨光顾他的小店,而他在那个时候总是特别寂寞吧?对这样一个熟悉的人,我绝不可能认错。面前这具尸体,虽然面部由于恐惧而扭曲,但是仍旧可以看出,他的的确确就是郭德昌,那副小眼睛大鼻子的五官,和那张圆圆胖胖的脸,连同两边一双大大的耳朵,都是属于郭德昌的。
“为什么这么说?”江阔天问道。他似乎没觉得特别惊讶,这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这不是德昌。”秀娥又重复一遍。她翻开郭德昌的头发,露出发根:“德昌年纪大了,白头发不少,我们又没有钱总是上理发店染头发,昨天他出门前我还帮他理了理头,有一大半是白的,但是现在……”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不必说我们也看得出来,郭德昌的头发,从发梢到发根,全都黑亮如漆,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我和江阔天互相望望,他立即掏出笔记本记下,然后问:“还有吗?”
“还有,”秀娥的声音微微打颤,指这尸体右下腹部,“德昌做过盲肠切除手术,这里应该有一道疤痕。”
那个地方,现在光滑无比,不要说手术疤痕,连一道小小的擦伤也没有。
不仅如此,根据秀娥接下来所说,郭德昌小时候曾经被狗追咬,全身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多处伤痕,现在却踪迹全无。除了解剖留下的伤痕,整具尸体完美无瑕,找不到一处伤痕。
如果秀娥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具尸体,当然不是郭德昌。
秀娥似乎没有必要说谎,她一向是个那么老实本分的女人,我仔细看看她,她的悲伤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眼角那中抹不尽的湿意,显示出她内心的焦虑,虽然她认为这不是郭德昌,却只略微放松了一会,又紧张起来。
“这不是德昌,又会是谁呢?”她喃喃道,“德昌又到哪里去了呢?”
是啊,郭德昌到哪里去了呢?如果这个人不是郭德昌,那么他又会是谁?
江阔天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一起普通的谋杀案,似乎变得复杂了。


送走秀娥,江阔天邀我到附近的茶馆喝茶。
我们坐在临街的窗口,江阔天一向直爽,不废话,立即进入主题:“你那天看见了什么?”
“我已经都跟警察说了。”我不动声色。
他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真的就只有那些?”
“当然不止。”我喝了一口茶,笑道。那天警察笔录时,我没有说真话,是因为我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江阔天不一样,他和我一起探险时,经历过一些希奇古怪的事情。
我将自己所见到的告诉了他,他听得又是惊讶又是兴奋,靠过来,低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不悦道。
他笑了笑,犹豫一下,咬了咬两腮的牙齿,仿佛下定决心,从随身所带的那个硕大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这是这件案件的资料,”他深吸一口气,“按理是不应该给警察以外的人知道,不过,根据你的说法,这件案子,似乎非常古怪,”他对我眨眨眼,“你恰好又是一个古怪的人,所以,你帮着参谋参谋,也许会有所帮助。”
古怪的人?我露出一个苦笑。我决不是个古怪的人,只是不幸有过几次古怪的经历而已。
那些资料,有现场记录、尸检报告、谈话记录等等。根据这些资料来看,郭德昌死之前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和平常一样,没有反常的地方,夜里十二点之前,都有人做证可以看见他。我发现他的尸体是在凌晨两点,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没有人看见过他--这并不表示他那段时间到了别的地方,而是在那段时间,警察找不到在夜市附近出现过的人,因为天太冷,人们通常都不会逗留到那么晚。而尸检报告显示,郭德昌的死亡时间,就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
郭德昌的尸检报告写得很详细,从这里可以看出,郭德昌的死亡,确实非常古怪。他的死因,是因为血液流失--他全身的血都完全消失,仿佛被抽得干干净净,但是他全身,却连一个伤口也没有,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针孔都没有,因此那些血是如何失去的,成为一个最大迷团,也使整个案件显得非同寻常。并且,尸检的结果,这具尸体全身的器官都非常年轻,大约30岁左右,而郭德昌已经50多岁,这又是一个不吻合的地方。怪不得当秀娥说这不是郭德昌时,江阔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我猛然记起当时江阔天向秀娥问话时,曾经问过她,郭德昌是否有过往病史,当时秀娥回答说郭德昌有糖尿病。
但是尸检报告却显示,死者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疾病。
难道这真的不是郭德昌?
“有什么想法?”江阔天问道。
“你呢?难道你没有别的想法?”我反问道。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已经有了默契,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郭德昌的死,是因为血液完全流失,法医找不到伤口,所以觉得不可解释,但是在法医和警察检验之前,我已经见过郭德昌的尸体,他身上那些被青色的痕迹,至今回想起来,仍旧令我有触目惊心之感。
既然郭德昌的血液流失暂时找不到别的解释,似乎就只能归结于这些痕迹--但是有什么样的重击会这样厉害,击打他之后,还将他的血消失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那些淤青,还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还有他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郭德昌,又或者,是一个和郭德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是这样,郭德昌本人,又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想不明白,摇摇头:“能不能想办法证实死者的身份?”
江阔天点点头:“已经在做了,我们已经有同事到他家里采集样本,而且,”他看了看我,又道,“现场附近有许多凌乱的脚印,我们已经一一采样,大部分脚印都已经找到了主人,并且排除了作案的可能,只剩下两双脚印,一双男人的和一双女人的。”
“哦?”我挑起了眉头,“我的脚印,应该也留在现场?”
“当然,”他又仔细看了看我,似乎有点尴尬,“你的脚印,刚才在警局已经采集过了。”
已经采集过了?但是我却完全不知道。我愤怒地看着他,他尴尬地笑笑:“这是办案的手法,你要体谅--秀娥的脚印也采集了。”
秀娥?我皱起眉头--我不认为她这样一个女人会和凶杀案有关。
“你棒我参谋参谋,”江阔天收拾好资料,“这件案子看来不寻常,我虽然逻辑思维很强,但是碰到不符合逻辑的事情,还是得你帮忙。”
这家伙,分明在绕着弯子骂我思维没有逻辑性。我捶了他一拳,接下来我们便不再讨论案情,转而闲聊一些旧事,一壶茶冲了好几道,越冲越香,令人流连忘返。
 楼主| 发表于 2005-5-27 19:46:5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连环
和江阔天分手之后,已经将近中午,我回到家里,收了几封邮件,睡了个午觉,正准备做事,却又接到了江阔天的电话。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本能地认为,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但是他的话却让我很失望。原来他只是又接了一桩新案子,现在正在医院询问伤者。
“那关我什么事?”我有点不高兴地问。
“这个伤者的身上,”江阔天慢悠悠地说,“也有那种特殊的香味。”
哦?
我鼻间仿佛又出现了那种独一无二的芬芳,淡淡的,如麝香,又比麝香更清淡。
“我马上过来!”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江阔天狡猾的笑声被我不客气地阻挡在电话线的另一端。
赶到医院,江阔天和两个小警察正守在急救室外面,伤者还在里面抢救。
伤者名叫沈浩,是小学教师。据送他来医院的人解释,当时沈浩突然从一条小巷子里歪歪斜斜得冲出来,腹部插着一把匕首,神志也不是很清楚,旁边的人见了,便连忙打了急救电话,将他送到医院里来。有几个人跑到他冲出来的巷子里看了看,那巷子四通八达,凶手早已不见人影,除了地上的一滩血,什么也没有。
“整条街道都充满了一种很特别的香味。”那个人在向我叙述的时候,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同时耸起鼻子向空中闻了闻,“你闻到没有?就是这种香味。”
医院是个气味很重的地方,但是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仍旧无法掩盖那种奇特的芬芳,若有若无地从急救室里传出来。
“那把匕首,已经送回局里进行化验了。”江阔天道。
我皱了皱眉头:“其实你不应该让我牵扯进来……”
“本来是不应该,”江阔天打断我的话,“不过根据你所见到的,这起案子肯定不一般,最后还是会要找你,不如现在就让你跟进,省得我从头给你解释案情。”
他这话让我忍不住笑了。他这样说,是因为以前也发生过几起怪异的案件,公安局碍于身份,不能直接以灵异事件来对待,便找到我的叔叔协助调查。我叔叔是一个很有名的术士,是否真有法术我不知道,但是那几起案件,都是通过我的推理和他的灵异常识侦破的。后来叔叔不在了,碰到这类案件,警察就直接来找我了。
但是,实际上,我并不具备任何灵异常识,胆子也只有中等大小,只有好奇心特别强烈。
“你们领导同意了吗?”我叹了一口气问道。
“他们迟早会同意的。”江阔天笑道,显然他没有请示领导就擅自做主将我拉了过来。我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
说话间,手术室的灯灭了,沈浩被包围在一大堆的塑胶管和玻璃器皿中推了出来。他很年轻,看来不过二十三、四岁,脸色惨白,没有知觉地躺着。
“他怎么样?”江阔天问道。
医生摇摇头:“希望不大,伤口太深了。”
沈浩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警察只得通知了他们的单位领导,但是领导们现在还没有来。眼看着他孤零零地被推进加护病房,我有点难过。
在沈浩的病床后,长长地拖曳着一线若断若续的芳香。
“护士小姐,”我拦住一个护士,“请对他注意点,他没有家人。”
那名护士点点头,口罩上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好似镀了铀一般光亮,看得我心中微微一颤。
我忽然想知道她的名字。还没来得及问,她已经一笑,进了病房。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形,睫毛抖动一下,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进去呀,还呆着干什么。”江阔天用手肘撞了一下我,带头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那名大眼睛的女护士和病人,其他的医护人员都已经离开了。病人正在昏迷,我们进来仿佛毫无含义。江阔天呆了两分钟,便有些不耐烦,想要走。
但是这里有了那名护士,对我来说,有了别的含义。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他醒来。”我说。江阔天也不反对,便顾自走了。
这样,除了那个昏迷的沈浩,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护士小姐了。我偷偷地瞟了瞟她胸前的工作牌,上面是她一张清丽的小照,出于紧张,面容没有看清楚,但是她的名字,我却记住了--庄弱貂,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庄小姐,”我咳嗽一声,“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她诧异地看我一眼:“这个很难确定,他伤势很严重,不一定能够醒过来。”说完她看了看我,好奇地问:“你也是警察?”
我摇摇头。
我努力想找话题来跟她搭讪,不过她好象很忙,有些心不在焉。到后来,我发觉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再待下去,只得起身离开了。她礼貌对我点点头,又忙着她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离开病房,沮丧地叹了口气--我甚至没有见到她的脸,除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她的整个面部都被雪白的口罩遮住了。
医院里看病的人很多,走在白色的走道里,不时和迎面来的人相撞,我微微觉得奇怪--这家医院规模不是很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病?是不是最近生病的人特别多?
在医院挂号大厅里,我被一个人叫住了。
是秀娥。
她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分开密集的人群,慢慢朝我走来,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她的腿还没好利索,仍旧有点跛。
“秀娥姐,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我迎上去问。她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何况以前郭德昌也说过,她总是生病。
秀娥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病历在我眼前晃了晃,无力地道:“今天上午从公安局回去后,就开始拉黑色的大便--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医生说是胃出血--以前都是德昌背我来的,我也不知道医院的规矩。”说着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捂在眼睛上,无声地哭泣起来。那条手绢已经湿漉漉了,看来她已经掉了很多眼泪。
我也叹了一口气:“你挂号了没有?”
她摇摇头,为难地看着挂号处汹涌的人头。因为人多,那里的队伍已经变形,靠近窗口的地方挤成一锅粥。秀娥已经很多年没有单独出门,面对这样的阵势,怪不得她到现在还没有挂号。我接过她手里的病历,努力挤进人群给她挂了号。
“奇怪,这个小医院怎么生意这么好?”
“不知道,以前德昌带我来的时候,这里很冷清的。”
我看她一眼,带着她到门诊处。那里也排了长长一溜人,我将她的病历和挂号单交给护士,陪着她在走道里的长椅上坐下。
“其实德昌出事,已经有过预兆了。”她沉默了一阵,忽然冒出这句话。
“哦?”
“今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牙龈出了很多血,连下巴上都沾满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牙龈出血,是要死亲人的。”她幽幽的说,又哭了起来。
“你不是说那不是郭德昌吗?”
 楼主| 发表于 2005-5-27 19:47:44 | 显示全部楼层
听我这样说,她立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德昌,为什么会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我……”她说不下去了,看得出她心里很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终于等到医生叫秀娥的名字,她对我点点头,便进去了,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装着她粪便的小玻璃瓶子。
我坐在走道里等她的时候,给江阔天打了个电话,问他有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有。”江阔天说。
我等了一阵,可是他一直在沉默,这让我有点恼火:“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不是,”他终于说话了,“最后两双脚印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哦?”
“男的是你,女的,”他停顿一下,“是秀娥。”
秀娥?
我惊讶不已,旋即又释然:“也许是她去探望郭德昌的时候留下的?”
那边的声音仿佛有点抑郁:“不是,根据现场分析,秀娥的脚印,应该是在凌晨一到两点之间留下的,但是她的口供却说,她当夜10点多钟就已经睡了。“
我的心骤然沉重起来:“没有弄错?”
   “没有。”
我看看走道尽头的诊室,那里站满了等待看病的人,病恹恹的秀娥,正在里面接受医生的检查。
难道这样一个秀娥,竟然会和郭德昌的死有关?
“还有其他情况吗?”我问。
“没有了,哦对了,那把匕首的主人已经找出来了,是个惯偷,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他了,”他说,“沈浩没事吧?”
   “没事。”我挂了电话。
我将身子往后一靠,顾不得墙壁多么肮脏。
我多么希望,秀娥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或者说任何迹象,可以表明秀娥会与郭德昌的死联系起来。如果要给她下一个定义,那么最好的词应该是--卑怯。是的,秀娥就是这么一个人,她的眼光总是怯生生的。
“东方。”又是那个怯生生的声音,秀娥不安地站在我眼前,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仔细地看着她,她的表情也是怯生生的,现在被我这样一看,更加增添了惶恐和不安--这是不是她心虚的表现?但是她平常也是这样一副表情,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东方,”她紧张地看看我,我的审视被她察觉了,她眼光闪动,慌乱地道,“医生要我去化验,如果你没空,不用陪我了。”
我赶紧收起目光,仍旧陪着她做完了化验。
化验的结果,她的腹部大量出血,必须住院治疗,并且要输血。我没想到她病得这么严重,她也吓了一跳,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帮她办理好住院手续,安顿好后,我才离开。
急诊病房里,仍旧只有庄弱貂和沈浩两个人,沈浩没有知觉。我进去的时候,庄弱貂正在看病历,我咳嗽一声,她这才发觉我来了,抬起头来,从口罩后露出一个微笑。
我本来想要和她说的话,被她的微笑融化了,吐出来变得不太连贯:“庄…..庄…….庄小姐!”说完这一句,我已经满头大汗,再也不敢说话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心里暗暗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没出息。
但是庄弱貂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她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自成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这样吸引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庄弱貂被我的窘态逗笑了,眼角弯得象一弯月牙,盈盈发亮地看着我,光线在那眼睛里,仿佛会跳舞,具有别样的生命力。
她的笑声让我不那么紧张,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下班?”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哪有这么直接问人家的?看她的气质,是那种很乖的女孩,多半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邀请。
她的眼睛仍旧是弯弯的:“还有半个小时,你呢?”
“我随时--我是自由职业者。”
“哦,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她说得非常坦然,一点也不扭捏,让我刮目相看。
“好,我在外面等你。”我喜出望外。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庄弱貂出现在医院门口时,已经换了一副装扮。她终于摘下口罩,露出了面容。
我果然没有猜错,她的确很漂亮,但是不是都市中那种流行的美。她的皮肤非常细腻健康,带点微微的黑色,有点象山地人的肌肤。那张脸是天然的,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一点瑕疵,五官精巧而细致,凑在一起,整个脸盘都象银币一般,闪着异样的光彩。那身绿色的裙子,给她带来一丝山野气息,加上她富有弹性的步调和柔韧的腰肢,使她看起来简直象个来自山林的小妖女。
“你身体很好啊。”我不由自主地说。
她奇怪地看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微笑一下,没有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青春健美、朝气蓬勃,一看就充满了活力。
“庄小姐,你家住哪里?”
“叫我貂儿吧,他们都这样叫我。”
“貂儿?貂儿,貂儿,很好听的名字--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
“貂是一种很仁慈的动物,当它在雪地里看见有人快冻僵时,便会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人温暖过来。很多猎人就利用貂的仁慈,来捕捉貂。貂虽然知道那个倒下的人有可能是猎人,但是还是无法抗拒自己仁慈的天性,依旧跑过去救人。”她说着,望着我,“你说貂是不是很傻?”
我摇摇头,她的故事让我动容:“不是貂傻,是人太残忍。”
她抿嘴一笑:“妈妈希望我象貂一样仁慈,所以给我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原来如此。
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就觉得心情愉快。
夜幕微垂,貂儿在我身边,话渐渐多了起来,呱呱叽叽说个不休,我用心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
我们都走得很慢,刻意放慢脚步,慢慢地走。
从来没有一个黄昏,有这么美好。
 楼主| 发表于 2005-5-27 19:48: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又死了一个
原来貂儿就住在我家附近的那片小区里,我暗暗欣喜--近水楼台,以后要找她就更方便了。
貂儿就象孩子一样单纯,比现在很多中学生都要单纯,她仍旧遵循着很久以前那种古老的道德,仿佛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过,一路走来,所有的乞丐都被她施舍了硬币。
“他们也许是骗子。”我说。
她笑了笑:“也许不是。”
她仍旧继续在施舍她的钱财,我没有阻止她。我想起她所说的貂的故事,到底是她太傻、还是别人都太冷漠?
我喜欢这样的貂儿。
在她施舍硬币的过程中,我发现一个不寻常的现象。
我们走的这条路,靠近城市中心,属于繁华地带,平常都有很多乞丐在这一带行乞,他们身体各部位有着残疾,肮脏不堪,有时候人们会为了结束他们的纠缠而扔给他们一两枚小钱。那些乞丐,残疾程度都非常严重,基本上都是坐在地上,仰视着来往的众人。
但是现在,我和貂儿走了这么久,却只见五六个健康的乞丐出现,那些残疾的,仿佛都罢工了一般,消失在他们平常的地盘。
“怎么了?”貂儿注意到了我的疑惑。我说了出来,她笑了笑:“那不是很好吗?也许他们的病都好了。”
我苦笑一下,没有再说。她太单纯,总是希望事情能够有美好的结局,可是我知道,那样严重的残疾,一个乞丐,是绝没有钱来治疗的。
我叹了一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江阔天打来的。
“什么事。”
“发现了一点线索,你能来吗?”他在那边报了一个地址名,那是在我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巷子。
“好。”
挂了电话,我歉意地正要对貂儿说什么,她已经顽皮地笑了笑:“你要工作去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说完她对我摇摇手表示告别,迈着她特有的弹性步伐,朝前走去。
我看了她一小会,便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在那条小巷门口,我才一下车,便嗅到了那种芳香。香味很淡,一丝丝漂浮在空气中。巷子口停着几辆警车,一些警察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几只雄壮的狼犬兴奋地跳跃着,不时发出雄壮的叫声。江阔天远远看见我,朝我招了招手。
“发现了什么?”我走过去,一只警犬在我身边擦身而过。
“暂时没有,”他摇摇头,“指纹库里没有凶手的指纹,我们先调几头警犬来试试。”
用警犬是个好主意,这起案子最重要的线索就是这种独特的芬芳,这种芳香,连我这么嗅觉不灵敏的人,闻过一次也无法忘记,何况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犬?这几只警犬毛色油亮,身材高大威猛,据说是经验丰富的功勋犬。它们在附近走来走去,鼻子不断朝空气中翕动,时不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同时猛然朝上一窜,似乎要捕捉高空中的什么东西。它们的脖子上套着结实的皮项圈,每当它们朝上窜动,项圈便自动收紧,将它们勒了回来,这让它们愈发烦躁不安。
“它们的表现很奇怪。”训导员一边使劲拉着它们,一边告诉我们。
功勋犬都是警犬中的精英分子,身经百战,早就锻炼了一副钢铁神经,遇事冷静沉着,从来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惊慌失措。而这几只功勋犬的表现,十分反常,让训导员感到很奇怪。
我注意地看了看警犬们,不知道它们这样反常的举止,是不是和空气中的香味有关?
正思索间,一头警犬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宛如狼嚎,穿越城市中浮满灰尘的黄昏,传到很远的地方。其他几头警犬被它这么一叫,也跟着叫了起来。
月亮已经出来了,夜色渐深,野性渐露的警犬们,将铁链拉得铮铮做响,仿佛随时要脱缰而去。训导员们用两只手全力以赴,也无法控制这些狼的后代,被它们拖着,朝夜色苍茫的小巷深处狂奔而去。我和江阔天互相看了看,也放腿追了上去。小巷十分狭窄,警车无法进入,除了几名司机留守原地外,一起来的警员全都跑了起来。月色下,人和狗发出不同的喊声,惊扰了这个黄昏的安宁。
跑了不知多远,警犬们在一栋楼房前停了下来,原地跳跃着,向训导员们呜呜示意。
我们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还没有靠近这栋楼房,便感觉香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越靠近楼房,香味便越是浓烈。
我心中忽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随着香味的愈演愈烈,这种预感也越发强烈,但是我无法说出那是什么。
我们默默上楼,停留在三楼的一户人家前,香味就是从这里发出。这户人家房门打开,没有开灯,屋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望见一些家具的影子。
“有人吗?”江阔天叫了两声,无人应答。警犬门对着屋内狂吠,再也不肯移开半步。江阔天和我疑惑地对望一眼,我想他一定和我产生了同样的预感,我们都模糊地感觉到恐惧,却又无法捕捉,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江阔天的身份和我不同,我习惯于看清形势再决定行动,而警察有时候是不能等待的,比如现在。他看了看我,没有犹豫多久,便走进屋内,按了电灯开光,一线光华从屋顶照射下来,刹那间便驱走了所有的黑暗,整个房间暴露在我们面前。
一个人静静地俯卧在客厅的地板上,那种姿态,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默默回想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何方,而江阔天已经走上去,轻轻板着那人的肩膀,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让他正面朝上--随着那人身体的翻动,空气中氤氲的香气微微荡漾,冰冷地粘到我们的身上。
仍旧是这种奇特的芬芳!
郭德昌死的时候,沈浩受伤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这种香味,在我与这香味相遇的每一次过程,都是一场生命的浩劫。
就算那两次是巧合,那么,同样的巧合,决不会出现第三次。
这个人现在正面朝上,他的脸才一露出,便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我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样的表情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仍旧无法不感到震撼。这个人的面孔,和郭德昌死时的面孔一样,充满无比惊恐的表情,满面的肌肉都扭曲成一团,嘴张得大大的,仿佛在呼喊着什么。
我终于知道他为何给我那样熟悉的感觉,因为他倒卧在地上的姿态,和郭德昌卧在地上时一样,一样那么僵直,毫无活力。
因为他和郭德昌一样,已经是个死人。
警察们纷纷忙碌起来,警犬暂时被牵走,因为它们实在过于狂躁。满屋子都是黑色制服的人影穿梭来去,将空气中的香味冲得支离破碎。专业的调查取证我插不上手,只好在屋内走来走去观察。客厅里到处都是人,我走两步便会和一个警察撞到一起,再看看尸体周围,除了江阔天,还围了四五个人,看来我就算过去也挤不进去。
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尸体倒在外间的大厅里,人们也集中于这几处地方,我便信步朝内走去。房子的结构很普通,大厅后面紧跟一个小厅,小厅左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右侧有一个小小的过道,过道两边是三间房间。整个房间里布置十分高雅时尚,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不俗,经济条件还算殷实。整个屋子虽然有人走来走去,显得眼花缭乱,其实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房内十分整洁,物件各归其位,没有一丝凌乱。从我站着的小客厅可以望见外间大厅的情况,那里虽然除了那具尸体之外,也没有什么乱扔乱放的东西,只有门口的一个瓷花瓶倒在地上,缺了一个口,除此之外,看不出打斗的痕迹。
穿过小厅,经过那个过道,我走入其中一间房间。一个警察正在房内提取物证,见我进来,点点头笑笑,继续工作。那种浓郁的芬芳流到这间房时,已经淡了许多,但是依旧刺激着我的神经。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西科人BBS ( 粤ICP备20049523号-3 )

GMT+8, 2026-3-31 02:09 , Processed in 0.042226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