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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瑰红叶落

长篇小说<校园爱情录>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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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皮蛋,晚上玩得不错吧?”刘刚志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我推门进来,忙问道。

   “别提了,我去溜冰,摔得那叫一个惨啊!”我将溜冰鞋往床头柜里一塞,就开始诉苦。

   “溜冰?那你看到大胡了吗?晚上,他也说去溜冰。”

   “什么?”我心中一紧,暗想:这下糟糕了,他一定见到那一幕了。他那个大嘴巴,能说出什么好话。可转念一想:以他的性格,若是在场上,早就出来和我的招呼了,冰场又不大,怎么会见不到他。

   “我没见到他,也许他没去吧。”我回答。

   门被推开,胡俊杰兴冲冲的进来,手中拎着两双溜冰鞋,一见到我,顿时满脸笑意。

   “不好。”我警觉。

   胡俊杰暧昧地朝我一笑,转身对刘刚志说道:“大刘,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事情——。”

   “大胡,明天我请你吃饭!”我大声说道。

   胡俊杰夸张地向我摇头,说道:“这个——。”

   “我请你吃二顿饭。”我再次打断他的话。

   胡俊杰停顿了一下,说道:“皮蛋这次可真够——”

   我急了,看来不吐血不行了,“再加一盒硬壳白沙。”

   胡俊杰挥舞的手顿时在空中凝住了,他回头看我,我肯定地点头,他眨眨眼,转身去放鞋。

   “到底什么事?”刘刚志被吊起了胃口,追问。

   “没事,没事!”胡俊杰急忙摆手。

   “你俩肯定有事瞒我。”刘刚志紧追不放,“大胡!”他很严肃地瞪着胡俊杰。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胡俊杰终于忍不住说:“好了!我告诉你吧。”他哀嚎着,躲过我扯他的手臂,“皮蛋今晚与肖雨桐在溜冰场上进行艳情表演。”说完,他哈哈大笑。

   “胡扯!”我就知道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只好将发生的事简单地向刘刚志叙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亲吻的情节。

   “这可不妙!”刘刚志紧皱双眉,严肃地对我说:“你俩也太不注意收敛了,要是让队长知道,可有你好看的。”

   我不以为然,反正队长暗地里是支持我俩的。

   “而且这次还有其他队的人看见,如果传开了,让校领导和军务处知道,不但你逃脱不了惩罚,恐怕队长也会挨批。”

   这番话正击中我心中隐隐的一丝不安,我有些害怕了。

   “大胡,你看到溜冰场上还有我们队的人吗?”刘刚志冷静地问。

   胡俊杰此时不敢再嘻哈,略为思索,答道:“好象没有。”

   刘刚志松口气,说道:“皮蛋,你这一两个星期不要与肖雨桐在公开场合露面,你能做到吗?我想过段时间,这件事也许会平息下来。”

   我黯然,相爱而不敢去爱,无疑是最痛苦的事。

   “皮蛋!没事,明的不行,咱来暗的,这方面我最在行的。”胡俊杰安慰性的拍拍我。

   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望着胡俊杰,问道:“大胡,我怎么没在场上见到你?”

   “你俩……你俩卿卿我我的,哪有我这个小人物呀。“他打趣道,拎着两双溜冰鞋的手却偷偷地移到背后。

   我心中一动,大声说道:“你和许如霜一起去溜冰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他好似泄气的皮球,喃喃说道:“原来你都看见了。”

   刘刚志直摆头说:“唉!你们这些人啊!”不再理会我俩,埋头看书。

   原来胡俊杰掏钱卖了两双冰鞋,请许如霜去溜冰。这次,许如霜没有拒绝,只是她不太会滑,而胡俊杰也是个半吊子,结果两人没敢进场,只在场外的蓝球场上独自摸索。

   这些事都是我后来知道的,因为此时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急匆匆的下楼,叫出雨桐,向她讲明了其中的厉害,希望取消明日去逛街的事。

   她最终点头同意,只是那失望的神情深深地掀痛我的心,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军校生。

   …………

   星期六早晨不用出操,我一直睡到九点多钟,被吵醒,起身一看,原来是胡飞,胡俊杰他们将床头柜拼在一起,准备玩拖拉机。

   我双手枕着头,仰躺在床上。

   旭日放出温暖柔和的光芒,透过明净的玻璃,照射在脸上,极其眨目。原本与雨桐逛街的计划已被取消,今天天气不错,总该做点什么。

   “对!踢球去。”我心中一动,我原先就读的中学以足球闻名全市,自然,我不可避免地喜欢上这世界第一大体育运动,只是来军校一个多月,先是军训,后来每天下午又要健身,又要为运动会作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去碰球。

   下定决心后,我很快穿好衣服,叠完军被,刷牙漱口后,又吃了一碗泡面。

   “兄弟们,谁跟我去踢球!”我大声嚷嚷。

   大家很惊奇的望着我,脸上明显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皮蛋!有没有搞错,今天是星期六,难得有闲,有那份精神还不如过来打牌。”胡俊杰给我泼盆冷水。

   “今天估计没人会去踢球,要么出去逛街,要么处理自己的私事。”胡飞看着我穿着一身AC米兰的球服,笑着说。

   “靠!一群懒虫。”我骂骂咧咧的出去,到其他房里寻找志同道合者。结果,不是在打牌下棋、洗衣服、看书,就是屋内空无一人。

   我终于泄气了,算了,我一个人去吧。

   我到一楼娱乐室,领个足球,就向操场进发。

   ……

   看来胡飞判断错误,球场上正有人踢球,穿红色运动服的都是些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从外表上判断)。蓝方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个龙精虎猛,尽管蓝方占据体力优势,可红方并不处下风,他们的节奏把握得很好,不停地倒脚,消耗对方的体力。

   尤其是中后场的10号,别看身体矮胖,大腹便便,可技术精湛,护球能力一流,很少有人能抢到他脚下的球。而且他头脑相当冷静,传球线路清晰,非常到位,让队友拿得相当舒服,红队在他的指挥下,与对手斗个旗鼓相当,只是他们速度太慢,很少有攻到对方前场的,看得我都很焦急,真想上场帮他们一把。只是,这好象是正规比赛,还有裁判在场上。

   我打消了念头,对着墙角踢了一会儿,待身体活动开后,就开始在跑道上带球冲刺,我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当然,这也是我踢球的特点,因为我学踢球的时间短,初二转到重庆那所中学后,才开始喜欢上这项运动,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只是私下自己偷偷的摸索。因此技术较粗糙,别说校队,就连进班队也险些遭到拒绝(我们班是全校最强的)。只因当我冲刺起来后,利用奔跑中多次变向,来摆脱对方,才成为一支奇兵,当上班里的替补。

   反复的折返冲刺,我终于有点累了,站在跑道上,练习颠球。

   “小兄弟!小兄弟!”耳旁响起呼唤声,我没有理会。

   “小同学!小同学!……”喊声依旧,是在叫我吗?我循声望去,只见场上红队的队员向我招手。

   我疑惑地走过去。

   “小同学,能帮个忙吗?”那个10号和善的对我说道:“我们有个队员受伤无法比赛,能不能顶替他上场子帮我们比赛?”

   还有这等美事,我心中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答应。

   “谢谢!”10号笑呵呵地拍我的背:“你踢左前卫。”

   我站好位置,由我方开球。

   望着盯我的对手粗壮的身体,我心中打鼓,虽然以前在学校也参加过几次正规比赛,有些经验,可与成年人比赛,这还是第一次。

   正想间,足球已经向左中场飞来。

   “传给我的。”我判断球的落点,迅速站好位置,准备御下来球。

   一股巨力从后背传来,原来是蓝方5号也贴上来争抢空中球。

   我单薄身体显然无法与之对抗,很快就失去位置,球被对方截走了。

   我赶紧上抢,蓝5号已轻松将球长传至中场。

   蓝队利用充沛的体力和速度,其反击是相当有力。,而经过上半场的45分钟,对红方队员影响很大,他们明显体力不支,动作僵硬,只是略作抵抗,就放弃了。只有10号一边大声叫喊,让同伴补位,一边奋力回抢,还好守门员出击及时,将球没收。

   开球后,几次传递,球到10号脚下,他看也不看,右脚大力前踢,足球又向我飞来。

   “这次可不能再丢了。”我暗想,用后背死死抵住蓝5号,准备接球。

   蓝5号猛将身一撤,后背传来的巨大抗力消失,我失去依靠,收束不住身体,后退几步,翻倒在地。

   我站起身,说不出的糗样。

   蓝5号带球前奔,回头扫我一眼,眼中充满笑意,好似在说:“这个菜鸟,太好对付了。”

   我满面通红,朝中场的10号摇手,表示歉意。

   他倒没有表示不满,只是之后,再没有传给我,尽管有时我积极跑动,主动要球,也无人理会,结果全场就数我最悠闲。

   我的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很想罢脚不踢,又觉得不甘心。心中暗自发恨:“说我不行,偏要证明给你们看。”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22: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二章
下半场进行了10分钟,比分2:0,蓝方领先。尽管多次的猛攻,他们的体力也下降不少,但相较于气喘如牛的红方队员,情况仍然好太多。

   只有10号还在负隅顽抗,当然还有一个寻找机会的我。

   10号再次长传,这次却有失水准,足球又高又飘,直飞前场,在中场徘徊的前锋望球兴叹,也懒得去抢。

   下半场,红方几乎没有越过中场,因此蓝队8号中场队员慢腾腾地回身去追球。

   “小心!”

   “后面有人!”听到队友焦急的叫喊,原本很放松的蓝8号,心里一紧,刚想卡住身位,一个红色身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我飞速地赶到,此时足球已经触地弹起。

   时间是最关键的,我并不想为了将球调整好,而将速度降下来,给对手重整防御的机会。

   想到这,我曲起左腿,用膝盖往前一顶,足球改变方向,弹跳着向对方禁区滚去。

   我向前冲去。

   蓝方已压到我方半场,在禁区前沿只有一名防守队员,他见情况不妙,快速的朝我跑来,其他的队员也纷纷拼命回防。

   “只要拦住他,就能争取时间。”后卫边跑边想。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我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看到他想要迎面冲上来时,我微微一笑,左脚将弹跳中的足球猛往上一挑。

   “呼!”足球越过后卫头顶,往禁区飞去。

   我闪过他,径直朝前狂奔。由于惯性的影响,那后卫已经转身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我冲向空荡荡的禁区。

   蓝方守门员见情况紧急,慌忙跑出小禁区,张开双臂,想要在我赶到之前,将球没收。

   “糟糕,劲用大了。”我看看对方守门员,又看看空中飞行的足球,,一咬牙,加快速度。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尤其是已经灰心丧气的红队10号更是眼神一亮。眼前的这一幕,出乎他的意料。

   “快点!再快点!”10号拽着拳头,心中焦急地呼喊。

   还是守门员快一步,他已经站好身位,准备接球。(他没敢直接空中球,尤其在面对紧逼而来的我。)

   “嘭!”弹起的足球并不如预想那样往前滚,而是怪异地旋转着,向侧后方飞来。

   守门员大吃一惊,急忙鱼跃前扑。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我飞速赶到,勉强伸出左脚,刚好捅到足球,它擦着守门员的指尖,加速向球门底线窜去。

   守门员放束不住,双手打在我脚踝上,已经腿软的我顺势倒地。

   “嘀!”进行谈判鸣哨。

   “点球!”

   红方队员高兴地欢呼,10号长出口气,这才发现双手满是汗水。

   “他妈的,什么烂地儿。”守门员大声唾骂。显然,学校这坑坑洼洼的球场改变了足球的飞行方向。

   我笑着,将他拉起。

   助跑,推射,球进了!

   进球后的10号,推开欢呼的队友们,径直向站在一旁的我走来。

   “踢行不错!”他笑着对我说,停顿一下,郑重其事地说:“多亏你!”

   尽管只有淡淡的一句,可他却让你感到莫大的满足,我不好意思地搔头:“只是凑巧罢了。”

   “一会儿开球后,你要随时准备前插,我会传直线球,打他们身后。”他凑近我身旁低声说道。

   我点头,他拍拍我,那充满信任的眼神让我感动。

   接下来的比赛,原来有些松懈的蓝队,重新抖擞士气,加强进攻。尤其对我提高了警惕。为了防止我的突破,派两名队员紧盯,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不让我得球后冲起来。

   看到我被防得很死,10号也隐忍不发。失去了我这个反击点,在蓝方的强力冲击下,红队被压缩到已方大禁区前沿,忙着堵枪眼,好几次险被攻破大门,只是禁区里人太多,加上对方的射术不精,一直保持2:1的比分。

   时间一分分地溜走,距离比赛结束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蓝队个个面露喜色,踢得更来劲,而红队大汗淋漓,个别队员体力耗尽,站在原地,既不动也不抢,就连10号也显得有些焦急,好几次传球都大失水准。

   难道就这样完了吗?我看着紧贴着我的蓝5号,和他后面的7号,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蓝5号见我一直无所作为。因为我,这十多分钟,他也没有碰球,此刻,按捺不住,竟主动向队友要球。

   他轻松地过了我,向边线推进,准备下底传中。

   两名队友上前夹击,劫下球,传给10号。

   10号突然抬头看我。

   我立刻往前跑。

   又疾又快的足球在对方两名中卫的中间穿过,贴地飞来。

   我刚接到足球,蓝7号已拦在我的前面。

   我猛提速,往中场走,想从他左侧抹过。

   他立刻转身,向我靠过来。

   “近身搏斗,可不是我的特长。”我立刻用右脚将球向左一拔,绕过他右侧,走底线。

   他转身慢了些,被我拉开一小段距离。

   他加速追赶,眼看就被追上。

   我以右脚为轴心,左脚往后一扣。

   待他刹住身体时,我已在他身后。

   我扬起右脚。

   “不好!要传中。”蓝7号见状,忙伸出左脚去挡。

   “哈哈,上当啦!”我的右脚猛往左一扣,再走底线。

   蓝7号想要转身,却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我抬头看中场,我方队员一个也没跟上,跑在最前面的10号此时尚在中场附近。

   “太慢了!”我有些泄气,难道叫我单打独斗不成。

   我一犹豫,对方后卫扑了过来。

   “单打就单打!”我拿定主意后,准备过了这名后卫,然后快走直插禁区。

   快走带球中,我上身连续的左右晃动,让后卫犹豫不决,该往左还是右拦截。

   我猛加速,急往他左侧闪去。

   “右边!”他忙向侧移动,想封住我前进的通道。

   我轻笑一声,刹住身形,侧转身,左脚将身后的足球往右侧一带,其实不然我刚才并未带球前进,只是快速前冲的身体让后卫产生错觉,而此刻,重心左移的他已来不及阻挡我。

   就在我以为前方畅通无阻时,右脚被那后卫勾住。

   我猝不及防,怦然倒地。

   前场任意球!

   红方队员几乎全部压上,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双方在禁区内为争抢位置,又挤又推,险些动起手来。

   我见此情景,摇摇头,对抗和头球并不是我的特长,我很乖巧地跑到右禁区左侧前沿,这里无人看守。(其实是我怕在对抗中受伤!)

   10号助跑几步,左脚内侧踢出一记旋转球。

   禁区内十多个人都为顶到这球,争相跳起。怎奈双方互相使绊,不是扯衣服,就是攥胳膊,结果这个并不高的传中球,谁也没有顶到,越过众人头顶,直朝我飞来。

   我跳起,用胸部御下足球,两名蓝方队员如狼似虎地扑来。

   我左脚平推,球贴地传至禁区前沿,10号正在那里。

   10号接球后,三名蓝方队员又气急败坏地冲上去。

   他两眼平视,左脚扬起,眼着要大力射门,脚落半途,忽地一拐,又传向穿插到球门左侧的我。

   可惜这个位置射门角度太小。

   球刚到脚边,又被我传到中央,让对方再次扑空。

   此刻,由于10号与我的两次传球,中路已被拦空。

   一个胖胖的身影异常快速地拍马赶到,迎球怒射。

   球贴着门楣,应声入网。

   10号高举双手,尽管此前我并不认识他,可这次的配合天衣无缝,我异常兴奋的跑过去,两手一撑,竟骑在他的背上,他两手抱住我的脚,在原地不停打转,还不时高声尖叫,借此发泄心中的狂喜,此刻的他简直就象个小孩。

   双方以2:2结束全场比赛,我以为会以平局收场,不料他们还要点球决胜负,不就是一场友谊赛吗?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不解。

   最终红队5:3获胜,直到蓝队队员递给10号一叠钱时,我这才明白他们是在赌球啊!

   “喂!小同学,今天真是太谢谢啦,要不是你,我们可就输惨啰!”10号笑着对我说。

   “别客气!”我冷淡地说,在父母的熏陶下,我对赌博是反感的,没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参与其中,心情自然不太好。

   10号一楞,见我蔑视地瞟着他手中的钞票,心中顿时明白了。他没作解释,反而更加热情地说:“这了感谢你的帮助,今天中午跟我们出去吃饭。”

   “谢谢啦!不过,我不能去,”我婉言谢绝。

   “呵呵,想不到我贾庆国请客,还有不愿意去的。”他笑着说,然而话语中的不悦连傻子都听得出。

   “别误会!只是我没有请假,是不能随意外出的。”我急忙找个理由辩解。

   “噢!”他理解地点点头。我本以为他该放弃了,没想到他若无其事地点上烟,很大势地问道:“你队长是谁呀?”

   难道他跟这大学里的领导很熟?那淡然的口吻透出一股威严,令我不由自主地说道:“乌倩!”

   “什么!?”他好似被烟呛着,猛烈地咳嗽,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原来是小倩那丫头,那就更不用说,放心,我会打电话给她说的。”

   “小倩丫头!”我吓了一跳。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25: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三章
“走吧,小同学!能让贾哥请你吃饭,可是你的荣幸。”旁边的其他队员也过来催促我。

   都到了这地步,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跟随他们出了操场,来到大礼堂外的空地。

   我傻眼了:面前整齐地排列着八九辆崭新的轿车,虽然我对汽车一无所知,光看这些车的外形,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要知道那是94年,有车族并不如现在这么多。

   我傻傻地站着,直到贾庆国将我拉进他的轿车。经过礼堂铁门时,透过车窗,发现哨兵正在行军礼,才突然意识带一个问题:大礼堂内是不允许停车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内心狂跳。

   贾庆国没发现我的异样,一边轻松地驾车,一边随意地跟我聊着。

   原来他们都是在军队大院一起长大的,现在就住在军医大学旁边的一个军人干体所里(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只有军级以上干部才能住的干休所。)因为从小常一起在军医大学时的球场上踢球,虽然长大以后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但仍常聚在一起,邀请其它单位到这里踢球。

   至于每次设立赌注,那只是想让比赛更激烈些。(当然主要是对对手而言,我想这点小钱,对于他们这些开着豪华轿车的人而言,是不值一提的。)

   …………

   他们先带我去桑拿洗浴。

   原本想见识一番的我,刚进蒸笼般的浴室没一会儿,就慌忙逃出。(因为我那双曾被烫伤的手起了反应。)

   接下来,当穿着暴露的按摩女郎来给我按摩时,更是让我面红心跳,狼狈逃窜,让一旁的他们大看笑话,还教唆女郎对我进行进一步的挑逗。唉!真是“遇人不得淑”。

   从澡堂出来,他们都换了行头,个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只有我穿着寒酸。

   车队来到市中心一家据说是本市最好的海鲜店,大堂经理十分恭敬的将我们领进一个豪华的大包厢,满嘴谄媚地称呼什么贾总,宋总,王总……看来他们是这里的常客,就连身无分文的我也被他们可笑地冠以“周总”的美称。

   “兄弟们,来点什么酒?”贾国庆敲着桌子,问道。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我:“小周,你爱喝什么酒?”

   我总共就喝过两次白酒,对这个根本没有经验,我连忙摆手,说道:“随便。”

   “就来四瓶茅台吧,那玩意儿喝多了也不上头。”他很随意地说着。“其他菜还照老样子,不过上菜要快,我们可都饿坏了。”

   经理鞠躬退下,轻轻掩上房门。

   不一会儿功夫,热腾腾的菜肴摆满一桌,看得我眼花缭乱:什么大龙虾,螃蟹、石斑鱼……我不禁暗暗咋舌,这一桌酒席得花多少钱?

   最后侍者又端上一碗汤:黄黄的汤里有一些象粉丝一样的东西,我尝了一口,怪怪的味道,偷偷的叫来侍者一问菜名,吓了我一跳:“鲍鱼汁熬鱼翅。”

   “贾总!您的菜上齐了。”经理恭敬的说。

   “好!”贾庆国环视四周,说:“行,把你的手下都撤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经理和侍者们刚到门口,又被叫回:“还有那两位姑娘也下去吧。”贾庆国平静地说。

   经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明白。”

   我也一纳闷,屋角站着两位身材修长,容貌俏丽的姑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直没敢问。

   ……

   “来!兄弟们,让我们先敬贵客一杯,多亏了小周,今天才能获胜!”贾庆国端起酒杯,先站起来。

   “建行那般人就是欠揍,今天可是出了口气。”一个矮胖的秃顶中年人也站起来,我记得他姓宋。

   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先后端起酒杯。

   我手足无措,忙不迭地说:“别……别!你们都是我长辈,应该是我敬你们才对。”

   “什么长辈的,酒桌上不分先后,叫我们大哥就行了。”姓宋的中年人嚷道。

   “小周啊!你说错话,应该罚酒一杯。”贾庆国故作不满的说。

   “行!”我毫不迟疑地一干而尽。

   “好!干脆!”众人赞道,贾庆国也是赞许地点头。

   众人纷纷与我碰杯,每次都是酒到杯干。

   后来,轮到我给他们敬酒,酒桌上气氛热烈,“大哥小弟”的喊叫声不绝于耳。人都有趋炎附势的劣根性,我刻意地去跟他们套近乎,喝了那么多酒,竟有一点也不觉得醉,反倒是话多起来。

   “贾哥,你看咱们队也该增添点新鲜血液,每次都是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脚在场上硬挺90分钟,早晚要累死在场上。”宋大哥向贾庆国提建议。其意思十分明显。其他人在一旁起哄。

   贾庆国对我本就有些欣赏,见民意如此,问道:“小周,你愿意加入我们球队吗?”

   “我愿意!”我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好!我宣布你成为我们队的一员。”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恭喜!”宋大哥又带头闹起来,众人纷纷过来敬酒。

   “你有什么联系方式吗,一有比赛,好通知你。”只有贾庆国还保持一丝冷静。

   “队里有一个电话。”我将号码告诉贾庆国。

   “如果联系不上,我就让你们队长邬倩通知你。”贾庆国记下号码,又认真地叮嘱一句。

   “什么?!邬倩是他的队长!”正在一旁喝酒的宋大哥突然被酒呛着,不停地打喷嚏!

   “宋大哥,你认识我们队长?”我终于忍不住抛出这个疑问。

   “怎么不认识?那个小丫头,从小总是求咱们带她出去玩,一个假小子!小跟屁虫!”宋大哥喷着酒气,笑着说,其他人也频频点头,证实此言不虚。

   “想不到平时严厉如虎,冷若冰霜的队长,还有这样的一面,恐怕在队里一说,都无人相信。”我暗自好笑。

   “小周!要是小倩敢欺负你,告诉大哥,看我不揍她屁股。”宋大哥一手抱着我脖子,一手拍着胸脯说,看来他是有点醉了。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一个瘦高个子的戴眼镜男子说,他姓赵。

   “快讲,快讲!”众人催促。

   赵大哥很严肃的说:“有某领导,好喝酒,一日三餐总是烂醉如泥。这一天中午,工作餐之后,他又喝醉了,由于下午有个会议,两点钟时,秘书小心翼翼地叫醒他:‘首长,各部领导都到齐了。’‘到齐了?’‘到齐了,首长!’这时,他沉呤了一会儿……”赵大哥模仿领导的作派,缓缓说道:“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上——菜!”

   众人绝倒。

   他依旧平静地往下说:“这一日,午饭后,该领导醉熏熏地坐在马桶上,点燃香烟,抽了几口,忽然说道:‘怎么还不开车?”见没人答应,只有香烟头烧得火红,他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红灯啊!’”

   众人哈哈大笑,我笑得都直不起腰,可心里还在琢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有这样的领导吗?”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26: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四章
我迷迷糊地打量四周:奇怪!我记得自己和贾庆国他们在饭店喝酒,怎么一转眼就躺在宿舍的床上。

   头晕沉沉地,胃还有点火辣辣的,打个饱嗝,一股熏人的酒气直冲鼻窦。

   “皮蛋!你醒了。”刘刚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唱醉了?”我使劲晃头,疑惑地问他。

   “可不,你瞧,这地上,床上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俯身一看,床下放着一个塑料盆,里面全是红黄之物,散发着酒霉味,地板虽已被拖干净,隐约可见一块块污迹。

   “这都是我干的?”我惊讶地问道,我怎么全都记不起来了。

   “不是你是谁?”赵景涛忿然说道。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愧疚地说。

   赵景涛一听到我的道歉,怒气顿时泄了:“没关系,都是兄弟嘛!”

   “皮蛋!你好些了吧?”刘刚志关切地向。

   “我没事。”我挣扎着起床,踉跄着向水房走去。

   “皮蛋!”赵景涛满脸笑意地叫住我,说:“你不知道,你唱醉时的样子真好笑,我和大刘被队长叫下去接你时,你在一楼又跳又唱,还不停地说:‘我没醉,我没醉。’真好玩。”他边说边模仿我当时的动作。

   “真的?!”我瞪着眼,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这两人故作严肃,木偶似的朝我频频点头。

   “靠,这下可糗大了!”我右手扶额,痛苦地呻吟。“这酒可是害人的东西!”

   冲凉之后,人清醒了许多,坐在宿舍里暗自琢磨,万一队长问起此事,该怎么回答。

   “咣!”虚掩着的门猛然被推开。

   “周晓宇,楼下有人找你。”值班员气喘吁吁地说,表情十分激动。

   “找我!谁呀?”我惊讶地看着值班员。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着急地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有人找我,你着什么急呀。”我十分纳闷。出门一看,二楼走廊趴满了男生,个个神情呆滞地望着楼下。

   我带着疑惑,跟着值班员,刚转过楼梯口,眼神顿时一亮:秋萍正站在楼门口,一身素白的衣裳,与她雪肤玉面相互映衬,犹如月中仙子,令每一个进出大楼的人都自惭形秽。

   “她是来找我的吗?”我的心怦怦乱跳,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同……同……学,周晓宇,我……我……给你带到了。”值班员挺着胸,红着脸,紧张地向秋萍报功。

   “谢谢你。”秋萍淡淡地一句,就让他忘乎所以,站在原地傻笑。

   “没想到是你。”我尽力平静地说。

   “昨天——真是对不起!”她略带歉意地说。

   我故作茫然:“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看出我在装蒜,轻轻的一笑,仟细的手指扶过额前的刘海,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当然有空。”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马上就感到后悔。这么快就答应下来,显得我太过猴急了把。何况如今我正在风口浪尖上,最好不要太张扬。

   “能不能到一个僻静一点的饭店吃饭?”我低声请求。心中却在祈祷:我这样挑三拣四,万一被她拒绝怎么办?

   我前后说话的语气反差之大,令她感到意外。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

   “怡园居怎么样?在家属区那边,学员很少有去那里的。”半晌,她缓缓说道,嘴角挂着莫测的笑容。

   “几点?”在她美目注视下,我不禁心慌,为了遮掩,我匆忙问道。

   “五点半。”

   我下意识的抬起手腕。

   靠!我怎么忘了自己是不带手表的。

   “还差半小时。”她的笑意更浓。

   惭愧!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同女孩约会,而且还是位大美女!”

   谁不爱听奉承的话,即便恬静如她,也不能例外。瞬间,几抹嫣红飞上她的玉玺,平添几分妩媚。

   #############

   秋萍心中很不平静:这个男孩刚才还很羞涩,可一转眼表现得狡诈多智,而上次他有那么孤傲。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想着想着,秋萍对眼前的男孩更感到好奇。

   “是吃饭不是约会。”她纠正道。

   “好了,我们一会儿见!”她转身,忽又回头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换了衣服再去。”

   “换衣服?”我不解的向下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还穿着早上踢球的运动服,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糟糕!刚才太兴奋,没有注意到这点,不会给她什么不好的印象吧。我忧心忡忡。

   “周晓宇!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给咱哥们也介绍一下嘛!”

   ……

   这群家伙,我一上楼,就被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要向我讨取秋萍的信息。

   我不耐烦地拔开他们,不经意间接触到一双冷冷的目光--是关鹏,他站在一旁,鄙视地看着我。

   我的脑海浮现雨桐俏丽的面容,兴奋的心情立刻跌落下来。背着雨桐与另一个女孩约会,要是让雨桐知道,恐怕会伤她的心吧,我始终无法忘记,在确立我俩关系之前,她那哀怨凄婉的神情。

   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劝慰我: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谈恋爱之后,就不允许与其他女性正常交往了吗。

   刚进宿舍,赵景涛迎上来,兴奋地说:“皮蛋!那女孩是谁呀,好漂亮!”

   “嗯!确实气质很好。”平时被我们戏称为鲁男子的刘刚志,难得地称赞一句。

   可他又沉声说道:“肖雨桐怎么办?”

   这句话正戳中我的痛处,我困惑地望着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哪说起,颓然地坐下。

   刘刚志摇摇头,对赵景涛作个禁声的手势,两人悄悄地退出房门,独留我在宿舍发呆。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28: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五章
我终究还是去了,刚跨进饭店,就瞧见秋萍背对我靠窗坐着,静静地捧一本书在看。

   紧身的白色薄毛衣衬托着她动人的身材,优稚的雪颈,曲线曼妙的背部,尤其是纤细的柳腰,引人瑕思。我痴痴地望着,心中的困惑仿佛被抛到脑后。

   “先生,请问你来吃饭吗?”服务员婉转的话语惊醒沉醉中的我。

   我伸手往秋萍一指,服务员立刻会意,微笑着领我过去。

   我不愿打破这宁静,支走服务员后,轻轻地坐下,凝视着正全神贯注盯着书本的她。

   她的心神好象都融入书中,神情不断变幻,时而哀伤,时而忧虑,甚至连长长的睫毛仿佛也受感染,不停轻微的颤动。这样的画面可不多见,我瞪大眼睛,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啊!”也许是疲乏了,秋萍打着呵欠伸个懒腰,却突然定住了,我坐在对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到的?”她故作平静地问,眼神中的慌乱瞒不过我的眼睛。

   “到-了-很-久-了。”我故意缓缓地说。

   “是嘛!真不好意思,那就赶快点菜吧。”她的脸忽地一红,急忙起身叫服务员。

   当她再次坐回座位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在看什么呢?”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艳齐的诗集,图书馆借的。”她平静地回答。

   “艳齐?”我猛地一紧,该不是我周二借的那本吧。

   “也不知是谁借过,在书上胡乱涂划,太缺乏公德心了。”她忽然有些气急地说,平时一惯冷静的她难得有这样冲动的表现。

   “哈,哈,哈!”我干笑几声,没错,就是我还的那本(因为我有喜欢在书上划重点、作注释的习惯。)“可不是,对这种人,就应该扣押他的借书证,然后罚款。”我又愤慨地说。

   “没想到你喜欢艳齐的诗。”也许是做贼心虚,我赶紧转换话题。

   “是啊!艳齐的诗与汪国真的不同,擅长用优美的语言勾画爱的高尚和忠贞,他的意境很深,是理性、智慧和情绪的水乳交融……。”秋萍十指交叉支起下颌,娓娓而谈,眼中闪烁着愉悦。

   没想到她也有动情的一面。“文学”,看来是她的挚爱。

   秋萍的即兴评述告一段落,回过神来,发现我正在细心倾听,不自觉对这男孩有些好感,口中却说:“对不起,我……太过兴奋了。”

   “挺好啊!很少听到这么精僻的评论。”我赞叹,用手指着那本书,嘴角浮起一丝浅笑道:“艳齐的诗确实不错,比如,有一首‘沉重的日子是沉重的砖,砌出了时间的长城,我的向往因被阻隔,纷纷跌入迷茫的黄昏。’用这样新奇的比喻来描述相思的怅惘,确实是灵气十足。”

   “你,你读过他的诗!”秋萍惊讶得几乎要站起。

   我的能耐又岂止这些,慢慢你就会发现。我很得意这一招奇兵造成的效果,继续说:“不过,我最喜欢他的《让我对你说》。”

   我停顿一下,抖擞精神,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朗诵:“已经很久了/没有风传导那落日的沉吟/岸柳更垂下异常的宁静/这小路/亦不肯再缩短彼此的间距/不知怎样/才能网回你深藏的真情/还是让沉重的夜降临吧/我原和你/站成两颗互耀的小星/尽管相对而不能相依/广貌间,也共举同一片天穹。”

   我的情绪随着音节的变化起起落落。渐渐的,脑海被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占据。

   那一夜,那小亭,那黑发飞舞的身影一一闪过,耳旁她的喊声不停地回荡。

   “小杰!”我痛苦的闭眼。

   秋萍完全沉浸在这浑沉和缓的嗓音中,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用声音创造出这样的意境:浓浓的思念,压抑的情感在每一个音符中缓缓流动。

   她正意犹未尽,却见我表情甚是痛苦,忙柔声问:“你怎么啦?”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匆匆地起身,慌忙中带倒椅子也浑然不顾。

   ###########

   秋萍疑惑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看错吧,刚才他眼中闪烁的应该是泪水吧。真有意思,他居然那么多愁善感。心中越发对这男孩感兴趣了。

   ……

   冷水拍在脸上,胸中仍旧波涛汹涌:我之所以喜欢那首诗,就因为它能真实表达了我对小杰的思念。

   本想在秋萍面前展示一番(因为那首诗,我最有感觉),不想却勾起自己的情绪,差点泪洒餐桌。

   “周晓宇呀周晓宇,你怎么这样没出息。”我望着镜中眼眶发红的我,暗暗自责。

   “可是,如果小杰知道我与另一个女孩在约会,她会怎么想呢?”我被这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

   经此事一闹,我走回座位后,再也没了那份激动。

   两人默默的品尝饭菜。

   “周晓宇,你是哪里人?”秋萍终于忍受不住这沉寂,随口问道。

   “重庆人。”

   “重庆人?”秋萍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我们队也有一个重庆人。”

   “是吗?”我来了兴趣,全校几千学员,来自重庆的没有几个,这是我这一个多月来调查的结果。

   “还记得那个值班员?”秋萍强压笑意,说道。

   “是她!”我想起那个捉弄人的女孩。

   秋萍轻轻点头:“过几天,你们俩认识认识。”

   …………

   饭桌的气氛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

   聊了一会儿,我俩开始讨论起中国诗词。没想到她对诗词了解颇深,令我这个半桶水自愧不如。

   “没想到你的文学造诣这么高,为什么当初不考个文学系什么的。”我钦佩地说。

   她突然住口不语。痛苦,悔恨……在眼神中交织,表情十分复杂。

   糟糕,又说错话了,我恨不能咬下自己的舌头。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这压抑的气氛使我又忍不住想躲避。

   秋萍依旧僵直地坐着,没有说话。

   我搔搔头,一脸苦笑:看来这次约会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还能约到她吗。我心中一阵失落,都怪这张臭嘴。

   可心中始终不甘心,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无意间睹见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服务员,我突然有了主意。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29: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六章
 “服务员!埋单。”秋萍招呼服务员。

   “这位先生已经付过帐了。”服务员很客气地指着我说。

   秋萍一愣,望着眼前这很悠闲地仰首靠椅背的男孩,渐渐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美女发怒别有一番情趣,一但过火,可就不好办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家那边一般请客吃饭,都是男方付钱的,所以刚才我就……,这全是我的大男子主义在作崇。”我深刻检讨错误。

   见我回答得如此坦白,出乎秋萍的意料,反而不好发火。半晌,她“扑哧”一笑,灿烂的笑容将满脸的乌云一扫而光。缓缓靠向椅背,她两手抱胸,平静的凝视我:“怎么办,现在我可是欠你两顿饭哦。”

   “你看这样好吗?”我很诚恳地说:“我一直想买个随声听,听说在G市的水货市场这东西很便宜,可我初来乍到,对G市的情况不熟,能不能下周天陪我一起去。”我哀求地看着她。

   “哈!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秋萍恍然大悟,“对不起,下周天我正好有事。”

   “是吗?”她严肃的神情让我心灰意冷,“那就算了。”

   秋萍看着这男孩垂头丧气的表情,心中既解气又有些不忍,不知怎的,他总能让一向平静的自己变得冲动。

   “骗你的,下周天我带你去。”秒萍露出狡皓的眼神。

   看着男孩受宠若惊的神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秋萍心想。

   ……

   我哼着歌,心情愉悦地走进楼门。

   “周晓宇!你给我站住!”翁亚男双手叉腰站在女生宿舍的铁门口,恶狠狠地说。

   “我的大小姐,谁惹着你呢,跟吃枪药似的。”我微笑着说。

   “你!你这个风流大少!”翁亚男的手指几乎抵到我的脸上。

   我心里一紧,难道约会的事被雨桐知道了,强自镇定,笑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啦!”翁亚男的双眼瞪得溜圆:“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可气得我们雨桐晚饭都没吃。”

   “真的?!”我听到这,一颗心立刻焦急起来,推开翁亚男,就要往里闯。

   “你干吗?女生宿舍不能随便进。”翁亚男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迅速起身,死死挡住门口。

   “把雨桐叫出来好吗?我要跟她解释!”我急切的说。

   “你现在着急了。”看到我着急上火的样子,翁亚男感到很解气:“对不起,她现在不想见你。”

   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我没理会,冲里面嚷道:“雨桐!雨桐!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呀!”

   我喊了好几声,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翁亚男双手抱胸,堵在门口,冷眼瞅我。

   我一转身,出了楼门,来到雨桐宿舍的窗下。

   宿舍里亮着灯,雨桐背对着我,削肩不停地抽动,好象在哭泣,许如霜和王玲玲在一旁劝说着什么。

   见此情景,我胸口一阵掀心的痛,拼命地敲窗。

   巨大的响声引来其它班同学的围观,屋里的人好似聋子一般,没一个回头的。

   事情有闹大的趋势,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为了避开众人的目光,我拔腿就往楼上走,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都到哪儿去了。

   我没想到这件事,雨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吃饭之前,我也曾想到这一点,可尽往好处想了,或者我根本不愿往深处想,当她真正受到伤害时,我才感到后悔,恨不能狠狠地抽自己耳光,替她去承受这苦痛。

   我心急火燎地在室内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当我看到胡俊杰遗留在床上的随声听时,突然有了主意。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如霜,没问题吧,我这么长时间没理他,晓宇……晓宇他会不会生气,不再见我。”肖雨桐不安的问许如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放心!我有分寸。”王玲玲拍着她,嘻嘻笑道:“也该让周晓宇这小子得个教训了,谁叫他让我们雨桐生气。”

   “是吗?”雨桐半信半疑。

   “哼!”许如霜冷冷说道:“这种男子一见他才好。”

   “啪!……啪!……”窗外传来拍击声。

   “晓宇来了吗?”雨桐既紧张又兴奋地问。

   “不会的,如果是,班长会抢先通知我们的。”王玲玲说。

   “那是什么?”许如霜惊叫。

   三人回望,窗外悬挂着一个黑呼呼的方形物件,正不断地碰撞玻璃。

   “是个随声听!”王玲玲眼尖,她迅速走到窗前。

   “别理它。一定是那小子的诡计!”许如霜连声阻止。

   “看看嘛,没事的。”王玲玲来了兴趣,打开窗户,顺着绑随声听的背包带往上瞧:周晓宇正趴在二楼窗台上,双手抱拳,可怜巴巴地向她不停地作揖。

   “扑哧!”一声轻笑,王玲玲伸手解下随声听。

   “来,听听这个风流种子都说些什么。”王玲玲扬着随声听,笑着说。

   肖雨桐眼神一亮,紧紧地盯着随声听,脚不自禁地向前移动。

   “雨桐,要我们回避吗?”许如霜问道,可双脚压根就没有移动的意思,王玲玲更是双眼放光,脸上充满了窥视别人秘密的兴奋感。

   肖雨桐摇摇头,接过随声听,紧紧地抱在胸前。

   “快放呀!”王玲玲在一旁催促。

   按下PLAY键,磁带缓缓转动。

   一阵吱吱啦啦的杂音后,低沉温柔的歌声传出:“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一失踪的太阳,寻找那一失踪的月亮,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摘颗星星作你的礼物,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婉转的歌声,蕴藏着无限深情,让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雨桐,……”低沉沙哑的男声传出:“这首歌希望你能喜欢,那正是我现在的感觉,我……我对不起你,在窗下看到你在哭泣,我的心都碎了。”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很后悔,真的,在宿舍里,我想了很多,想起你以前为我所承受的感情煎熬,想起你每天为我打饭加热,想起你总是鼓励我让我高兴……过去的所有事在我脑中一一闪过,我问自己,我爱你吗?……这一个多月,不知不觉你已经深深地植入我心中,我已经离不开你了,雨桐我爱你!真的爱你!现在我就站在女生宿舍门外,如果你还原谅我的话,出来接受我的道歉吧。我—爱—你……。”

   “哇!好感动!要是有人也这么对我——”王玲玲刚说一半,就被许如霜捂住,她指指肖雨桐,作个噤声的手势。

   肖雨桐静静地坐在床边,两行晶莹的眼泪顺着美丽的面颊流下。“晓宇,晓宇……”她温柔轻呼着,急促地呼吸使胸脯起伏不定。

   攸地,她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

   ……

   他,正站在铁门外。

   耳旁响起翁亚男的惊呼:“雨桐,你——”,我浑然不觉,迎上他深情注视的目光,就这样扑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说着,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他的身体好温暖,那浓烈的男子气息让我陶醉。我幸福地笑了,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

   我的脸被他托起,他温柔地用舌头舔着我的眼泪,又麻又痒的感觉真是舒服。奇怪,我却没有一丝害羞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雨桐!”他柔声说,脸距离我是那样的近。

   “嗯!”我仰头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似燃烧的火焰。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动作是那样有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他用力地吮吸着,柔软的舌头不停地冲撞着我的牙齿,我松开紧闭的牙关,就这样,我俩纠缠在一起,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说不出的美妙。

   在他的怀抱中,我双眼迷离,浑身发软。上帝呀,如果是梦,请让它永远都不要醒来,好吗?

   ……

   “哇!好浪漫!”王玲玲站在过道上,一脸陶醉地表情。

   许如霜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奇异的表情。

   翁亚男在一旁着急,这可是在过道上,不远就是楼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俩这般亲热,影响不好。但她并没有去打断他俩,反而轻声示意值班员掩上大门。

   刚掩上门,门就被推开,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谁叫你关门的,现在还没到时间。”

   翁亚男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双腿开始发软:“是……是队长!她不是回家了吗?”此刻,她想去告诉肖雨桐他俩,可已经太晚了。

   “你们……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队长铁青着脸,指着肖雨桐和周晓宇,愤怒得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32: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八章
我紧紧地抓着雨桐的手,跟着队长进了她的办公室,说来奇怪,尽管队长愤怒异常。可我内心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恐惧害怕。

   “你们俩也太不象话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件事,你们是不是想将这个队毁了才甘心,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啦……”第一次见队长如此愤怒,那张美丽妩媚的脸极度的扭曲,一只手不停地拍着桌子。我真担心,这样下去,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会被她拍碎。

   雨桐低着头,柔软的齐耳短发(军校女生不能留长发)遮住了她俏丽的容颜,唯有温柔的目光传递着她的柔情。

   我俩默默地注视着,对队长的责骂充耳不闻,细细的体味着内心的愉悦,仿佛世上只有我和她。

   “你们居然还拉着手。”队长越看越气,顺手抓起一个东西就砸过来。

   我急忙在雨桐身前。嗨!不过是一个手巾盒,我捡起它,慢慢地走过去,轻轻的放在桌上。

   抬起头,很坦然的面对队长喷火的目光。

   队长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叉腰,凶狠的瞪着我,好似随时要扑食的猛虎。

   办化室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在门外偷听的翁亚男她们都感到奇怪。

   队长几次想象要说话,但都忍住了,她站起身,深吸口气,转身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语气略为平缓地说:“你们俩都给我回去写检查,明天交到这儿来。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或者知道你们俩单独在一起,全部行政警告处分!”

   “是!”我答道,心中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如今队长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改天再私下跟她谈。

   看到雨桐倔强得还想上前辩解时,我连使眼色,硬拉着她走出房门。

   “周晓宇!”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雨桐担心的望着我,我重重的捏了几下她的手,轻声说道:“我没事的,放心,宝贝!”她立时满面娇羞。

   ……

   我以为队长要单独训我一顿,没想到她瞪了我一会儿,说道:“你怎么认识贾庆国他们的?”

   原来是这个,我简单地讲述了认识他们的过程。

   队长边听边思索。末了,她说:“别跟着他们一起鬼混,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这样吗?我想从她严肃的表情中发现一点端倪。

   “对了,他们……他们还说了些别的什么吗?”她有些支吾的问道。

   “别的什么!”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当然有呢,说你小时候象个假小子老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这些话只能想想而已,我一本正经地答道:“没有,队长!”

   队长没有说话,锐利的目光好似要穿透我的内心。半晌,她挥手道:“回去吧。”

   “是!”我行礼,刚转身,就听到她很沉痛说:“周晓宇!你太令我失望了。”

   “但队长始终是我的好队长!”我微笑着说,走出房门。

   唯留队长坐着发怔,回味着我说的那句话。

   ……

   宿舍里亮着灯,难道是兄弟们回来了。

   我大步地走进去,未及细看,脖领猛地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向上撕扯,竟使我的整个身体都脱离了地面。

   关鹏两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领,强健的肌肉将衣服隆起,满面胀得通红,愤怒地望着我。

   “放……快放手!咳……咳……”我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双手往前一送。

   “咣当!”我撞在了铁门上。

   “给你一个选择,拿起拳套!和我对打。”他冷硬地说,凶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缓缓直起身,揉着被撞痛的部分,毫不畏惧地面对他。我伸出二个手指,平静地说:“我给你二个选择!一,给我滚出我的房间。二,你可以尽情打我,我绝不还手,我早就想住院,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又有雨桐照顾我,多好啊。而你,轻则警告处分,重则退校。”

   关鹏没想到前几天还一副哭相的我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愣了。

   望着他阴睛不定的脸,我忐忑不安,就怕他狗急跳墙,做出傻事。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闭眼,半天没有动静:“胆小鬼!”鄙视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睛,钵大的拳头就在眼前,我拔开他的拳头,讥笑道:“谁是胆小鬼?是谁不敢当面向雨桐表白?是谁不敢与我竟争?是谁只会偷偷摸摸的打击报复?”

   我连珠炮似的反问一下子击中他的要害,他不自禁地退了几步,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

   “我……我……喜欢她怎么啦,你管得着吗?”他神经质般的吼着。

   我没有说话,怜悯地看着他。

   他猛地推开我,走到门口,大声说道:“你要是再对不起她,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我和雨桐的私事,你无权干涉。”我冷冷地答道。

   “是吗?”他冷笑。

   “咣!”的一声巨响,他的拳头砸在铁门上。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长吁口气,擦出额头的冷汗,心中却欣喜异常,我用智慧击退了这个武夫,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铁门仍在剧烈摇晃,被他击中的地方居然凹进去一块,我暗暗咋舌,但是就算再厉害,也休想让我放弃雨桐。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2 21: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第十九章
“皮蛋!听说你又泡了个美女,厉害呀,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胡俊杰刚进屋,就冲我嚷。

   我正要回答:“皮蛋!听说你跟肖雨桐又当众上演了一回激情戏。”紧接进门的赵景涛,一脸淫笑。

   “什么?”我差点噎着,这都是什么话。

   “你们都别闹了,皮蛋!听说队长叫你去训话了,有没有为难你?”胡飞关切地问道。

   赵景涛、胡俊杰一听,顿时安静了,都将目光投注到我身上。

   “没事!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笑着说。

   “真的?”大家怀疑地问。

   “骗你们干嘛,噢,对了,你们都去哪儿里了?宿舍里怎么一个人影都见不着。”我忙转移话题。

   “看电影去了,家属区那边有一个好大的电影厅。”余航泽抢先回答,看他那一脸兴奋的神情,好象是第一次看录像似的。

   大家聊了一会儿,胡俊杰低声问我:“皮蛋,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美女是谁?”

   “秋萍!”我不情愿地回答,这种事早晚被戳穿的。

   “秋萍?!”他惊讶得大叫:“真是个幸福的小子!”他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大胡,秋萍是谁呀?”余航泽傻傻地问。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胡俊杰呵叱着余航泽,却见胡飞他们也围了过来。

   “秋萍是护理系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胡俊杰兴奋地回答。

   “是这样吗!皮蛋!你也太贪心了。这样吧,把她介绍给我。”

   “不行!介绍给我。”

   ……

   ……

   许杰站在远处,向我招手。

   “小杰!”我心中大喜,大步向她走去。

   可怎么也无法移动,回头一看,衣服被雨桐抓住了。

   “晓宇!她是谁?”许杰脸色大变,指着雨桐,大声喝问。

   “我是他女朋友,你又是谁?”雨桐反唇相讥。

   “不对,我才是!”

   “我是!”

   ……

   她俩都不甘示弱,最后竟动起手来。

   我在一旁着急万分。

   “周晓宇!没想到你这么花心。”不远处秋萍脸色苍白,哀怨地望着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连连摆手,急忙的向她跑去。

   “再见了。”她残淡的一笑,美丽的身影渐渐的消失。

   “不要!”

   ……

   ……

   “不要!”我猛地坐起,冷汗淋淋。

   梦!原来是梦!梦中的情景仍旧萦绕在心头,让我心有余悸。

   我下床,倒杯茶,倚着窗边独自品茗。窗外漆黑一片,蟋蟀隐藏在某个角落,演唱着秋日思语,凉爽的秋风轻拂着我汗湿的黑发。

   四周如此平和,可我的内心并不平静:许杰,第一个与我产生恋情的女孩;雨桐,第一个与我肌肤相亲的女孩;秋萍,第一个我大胆追求的女孩。我无法分清她们孰轻孰重,只知道无论是谁,我都不愿放弃,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思来想去,苦恼异常。

   “皮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胡俊杰惰懒的声音传来。

   “你呢,怎么也没睡?”

   “我刚才在听广播《缘份的天空》,非常好听的节目。”他晃晃手中的随声听。

   “对了,我有事想问你。”我坐到他床前,诚恳地说。

   “什么事?”他打了呵欠。

   “你高中交了那么多女友,你是怎能么摆平她们的?她们在一起不相互吃醋吗?”

   我急切的问。

   “傻瓜!谁让她们在一起?每次单独和其中一个约会,哄她们开心,不就得吗,啊……,我困了,快睡吧。”他呵欠连天的躺下,转眼就睡着了。

   “哄她们开心,你当是过家家酒吗。”我站起身,脑中仍旧是乱糟糟的一团,看来问他也是白问。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冥思苦想了半天,我终于泄气了。

   ……

   胡俊杰和赵景涛推门进来时,我还躺在床上。唉,谁叫昨天很晚才睡着。

   “你们不是去打羽毛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刚志放下书本,问道。

   “靠!研究生队自己楼前有场地不用,偏偏跑到我们楼前打球,这叫什么事?”赵景涛气呼呼地说。

   “臭现呗!这里有那么多女生观看,多威风呀,还他妈假惺惺地说什么大家一起玩,我□□他妈。”胡俊杰破口大骂。

   “那你们就和他们一起玩,也没啥!”我在一旁插嘴。

   “说的好听,他们自己玩时跟练球似的,一和我们打就动真格的,毫不留情,我们只有满地捡球的份。”赵景涛没好气的说。

   胡俊杰越听越气,口中不停地骂着,猛地一脚踹在床头柜上。看来这次在护校队女生面前出丑,对他打击挺大。

   “走!看看去。”我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兄弟受难,怎能不拔刀相助,好歹,小时候也曾在区里羽毛球队呆过(那个区是负责给重庆市输送羽球人才),教练曾说我体瘦灵活,弹跳好,又是左撇子,是块打球的料,结果没到一个月,我就“辞职”不干了,原因有二:一、母亲认为会影响学习;二、我认为训练太苦了。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摸过球,但毕竟还有一点基础。

   趴在二楼走廊栏杆上,观看了一会儿,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打得不错:无论是握拍方式,击球动作,步伐移动都显得比较正规。

   我正想劝慰大胡放弃。突然,耳边响起旁边护校女生热烈的鼓掌声。原来,瘦高个击出一记后场高远球,他的对手其实只需用后交叉步赶到位置,正常击球即可。没想到他故意背身回追,来个胯下击球,这个很炫的动作自然赢得满堂喝彩,但他们的卖弄却激怒了我。

   “大胡,我看不过去,用阴谋还是阳谋?”我扭头向胡俊杰。阴谋即是以我们队要打扫楼前卫生为由将他们赶走,但难保他们不会再来;阳谋则是直接与他们交涉:这是我们的场地,让他们走开,免不了一番口舌,但却可以一劳永逸。

   毕竟是一条战壕的同志,他当然知道我要用什么方法,但却没有立即回答,侧望着那半边楼走廊趴满的护校女生,犹豫了一会儿,异常认真地说:“不!我要亲手击败他们。”

   “好!有志气!”我鼓励地拍他的肩。“不过,你还差得太远。”

   “我知道。”胡俊杰耷拉着头。

   “别灰心。”我安慰他:“对了,你握起球拍,给我看看。”

   他疑惑地看着我,出于对我的信任,他照做了。

   “你这握法不对,虎口对准拍面,虽然它正手力量大,却有很多缺陷:反手太弱、扣杀不行、还容易出界……”我认真地说着,胡俊杰频频点头。

   “一般都这样握。”我接过球拍,做了个示范:“这叫正手握拍法,当击反手球时,可以迅速转换成反手接球。”

   “是吗?”胡俊杰半信半疑地拿过球拍,比划了几下,不解地问:“真别扭,这样怎么击球呀?”

   我指着场上的他们,微笑着解释:“就象他们那样,侧身站立,利用腰力和手肘的回旋力击球,不用费力,就可以击得很远。”

   胡俊杰,恍然大悟地点头,他突然很认真地上下地打量我,然后以严肃对我说:“皮蛋!我发现你隐藏得很深啊!”

   “怎么啦?”我莫名其妙。

   “没想到你是个羽毛球高手!怎么样,教教我,然后一起击败这些狗日的。”

   他猛地抱住我亲切地说。

   “没问题!咱兄弟,谁跟谁呀。”我拍着胸脯说。

   “就这么定了!”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

   下午,队长带全队去打扫学校分配给我们的公共卫生区,我的天!那是很大的一块草坪!学校真把我们当成便宜劳动力了。

   在队长的严密注视下,我和雨桐虽然相距很近,却不敢接近。当从翁亚男的传话中,得知我那晚没事时,雨桐开心的笑容让我感动了好一阵子。

   军训后的第一周就在温馨和劳累中度过了……
发表于 2005-11-13 19:19:0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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