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幽忧

寻找天空的翅膀   

夜很深了，却全无睡意，我打开收音机，调频105.6，听我喜欢的浩然的节目。他在说张爱玲，“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张爱玲的小说，虽然当时我不懂爱情，现在也不懂，但那时侯却非常钟情于五十年代的那份苍凉，张爱玲的故事不像琼瑶的故事总是那样的美丽，凄婉，和缠绵，张爱玲的故事里只有那样的苍凉，那样的失望，如果说爱情有颜色的话，那么琼瑶小说里爱情是红色的，亦或是粉红色的，那张爱玲的笔下，爱情都是白色的，就像那枝白玫瑰一样……”张爱玲，那个只能让我去仰望的女子，是否能让我的梦境也变成那种凄婉的苍凉，那种凄惨的白？
　　闭起眼睛静静地听着浩然的声音，我在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每一个苍凉的夜里，每天晚上温暖我的声音究竟出自什么人之口？他一定是个很干净的人，因为他有着干净的声音，但我真的想不出来到底为什么他让我有了很温暖的感觉，我思索着，未果。可我知道，我只是通过电波，通过他喃喃的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中来感受温暖。
　　“我们都不是依赖他们的节目依赖他们的人，而是因为专业出于对他们声音的敏感才对他或者这档节目的重视。”兔兔笑着说，可她却不知道，一种感觉产生共鸣的时候我会怎样去珍惜它。兔兔也是个寂寞的孩子，可她有童童，他们是两个很懂事的孩子，虽然都有着坏脾气，但生气的时候总会有人知道忍让。兔兔不再陪着我听收音机了，我听浩然节目的时候，她就睡在我脑袋边上打电话，我总会在浩然寂寥的声音中听到兔兔响亮的笑声和她的撒娇声，兀地让我想起了《那些花儿》里朴树伤感落寞的声音和歌曲里清澈的流水声，还有那明媚的笑声，我一个人蜷缩着身体抱着臂静静地听着浩然的喃喃自语，什么也不去想。
　　浩然说，他喜欢在很深的夜里对着电脑敲文字，大段忧伤的文字，我又好奇了，这究竟是怎样的男子？我又想起了果冻小雨，一天，那两个曾经温暖过我的NJ，我喜欢他们的声音，喜欢他们带给我的感觉。浩然，有时候听他的声音会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有时候却是一种安静的绝望。
　　很晚了，室友门都睡着了，我闭着眼睛在歌声中半醒半睡，蜷缩着，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我睡觉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她们说，这是孩子在母体里的姿势，她们说，这是缺乏安全感体现。我笑，保持着沉默。枕边总是放着一两本书，睡前看书给我很安心的感觉，我坚持在睡觉前翻看一点，就如每天晚上我坚持到１２点去听浩然的节目。原来我一直都未曾放弃一些东西，一直都在坚持，一直都在相信，相信着还存在着一种期待，那种期待里还蕴藏着一种美好。
　　耳机里面传来一首歌曲“雪是雾白的雾，不曾褪色的雾，雪是舞花的舞，让我迷失的独舞，你总是如此沉默，任风吹你到何处，你缓缓落在尘途，我听见有阵风忍不住在哭，我想你是天空最寂寞的泪，带着一种哀伤而无邪的美，我想你是尝遍了是是非非，所以你又化成了平淡的水……”浩然在放歌，丁蔚的《你的独舞》，那种忧伤总让我陷入，无法自拔。浩然说，他也喜欢那种忧伤的格调，我闭起眼睛，感受着黑暗侵袭而来的感觉，喜欢夜的人总是那么忧伤，那么脆弱。
　　第二天，没有课，我照例去图书馆，在图书馆的门口我看到了默默，他往阅览室楼上去，借完书回去的路上我给他发短信。
　　我说，“默默我在校园里看到你了。”
　　他一点也不奇怪“我经常在校园里看到你啊，买饭打水，上课下课，很多时候都能够看到你啊。”
　　“啊？哦。”我无语了。
　　“我总是能在校园里看到你啊，真的。只是你没发现我，呵呵。”
　　我也“呵呵。”
　　“刚开始看到你小小的身子背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的Kitty包，或者站在室友中很模糊地笑着，或者一个人低着脑袋走着，额前的头发挡着眼睛，看不到表情，有时候会抬着头走路，但却是满眼的迷离，满脸的忧伤，很多时候我故意一个人直愣愣从你身边走过，你也没有看到……”
　　我更无语了，又发去了一个“呵呵”，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我的“呵呵”，犹如习惯了我的沉默。
　　“最后，你开始不背包了，抱着一堆书依然低着头，歪着脑袋走在路上，快撞车了还不知道。”
　　那一刻，我笑了“那只能说明你没看错人啊。”
　　我边走边发短信边想着我那习惯性的样子，低着脑袋抱着很多书，拿着很多颜色的笔走在路上的样子，我也笑了。
　　可是，默默又问我“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呢？”我说我也不知道。
　　“因为快乐的时候你的严厉闪烁着的仍是迷茫而游离的神色，不开心的时候就算撞到车你也不会抬一下头，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看到我呢？两个月了，我几乎天天都能在人群中看到你，而你仅仅看到我一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诺诺，你抬头，朝前看……”
　　我抬起头，默默就站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拿着手机满脸忧伤地看着我。我呆呆地愣在原地，默默走过来，低着头看我，开始笑，我摇着嘴唇愣愣地望着他：“默默，对不起，默默，我不想再理你了，我们连朋友也不能再做了……”默默坐在喷水池的台子上垂着脑袋不看我，好久，他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好熟悉，突然间我很恐慌，什么时候我把这种眼神传染给了默默，那种愁绪那种迷惘。一瞬间我变得很心疼。我蹲下来望着他的眼睛说，默默，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好吗……我是微笑着的，可是我很难过，我努力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可眼泪却在不经意间滑落。在默默抬起头的时候，我飞快地擦去了眼泪，依旧那样笑着。默默轻轻地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努力……努力把你当作朋友的。然后，我微笑着离开，因为我怕看到默默那种忧伤，因为我的心口又开始疼。我把头抬得很高，大步往前走，因为我知道默默在背后看着我，我要把自己的背影伪装地坚强些。
　　校园广播开始放歌，可是为什么竟然是这首歌，“我竟然没有回头，最残忍的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一点都不像我。原来人会变得温柔，是透彻的懂了。爱情是流动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的……”我刚从图书馆借的书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诺诺。”默默在背后喊我，我飞快地拣起书飞快地跑了，跑到拐角处，我偷偷扭过头，默默依旧那个姿势站在喷泉下面，四溅的水花在他背后快乐地跳跃着，太远，我看不到默默的表情，可我却想象的出来。默默头顶的天空一片灰暗，一只鸟飞过，飞得很低，在天空划过翅膀的痕迹。翅膀，是天空一生的隐痛。对不起，默默，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默默，可是，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
　　“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用心酸微笑去原谅了。也翻越了，有昨天还是，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歌声蔓延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默默，你听到了吗？你懂了吗？你原谅我了吗？
　　晚上，开着台灯坐在桌前，看棉棉的书看了一周，可始终不明白她要表达些什么，甚至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开始退化，我发现自己又厌倦了很多东西，包括书，上周把床头的张爱玲和张小娴还有很多的书统统扔到了柜子里锁了起来，烦躁，莫名的烦躁。我知道自己总是这样，厌倦着网络却离不开，厌倦那些书，却总觉得拿在手上心里是那么塌实，厌倦很多食物，却控制不住去吃很多东西。我开始觉得自己是那么奇怪和不可理喻。我甚至讨厌自己生在五月，讨厌自己是双子座，讨厌双子座的脆弱和神经质。
　　又是１２点，钻进被窝，打开收音机，调频１０５.６，浩然在说“夜，总是给人无尽的遐想。”浩然，每天晚上这个时段用声音温暖我的人，那个也喜欢在夜里或看书，或写字，或发呆的人，夜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我到底是喜欢夜，还是在逃避着阳光，我眯起眼睛发呆。或许，我只是怕阳光刺伤我的眼睛，所以只对着月亮柔润昏暗的光线，你看，你看，月亮的脸，那么寂寞，我仰起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对着月亮露出笑得不流忧伤痕痕迹的脸。
　　馨馨又在听孙燕姿的歌了，突然间我又听到了那首《开始懂了》，眼泪又这么突然流下来，我懂得了什么，我明白了什么，我遗忘了什么，我丢失了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大脑一片空白。兔兔依旧在我脑袋边打电话，笑声充斥着我的耳膜。我身边有人是快乐的，有人是幸福的，真好，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越安慰心里越难过，我开始哭，把头埋在被子里使劲地哭。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 兔兔扒着我的被子急切地问我。“没什么，听浩然的节目，他的话让我感动哭了……”“哈哈，我说呢！什么话让你感动成这样？”这时，耳机里传来了“以为有了翅膀， 就会变成一只鸟；以为变成鸟之后， 就可以拥有自由。而今，拥有了期盼的翅膀，却只能在小小的空间里， 飞翔。遗失了自由。原来，自己还是搞不懂，是想要翅膀，飞翔，或是自由，还是只要一种追求飞翔的感觉……”我告诉了她，她开始笑，开始对电话那边说，这傻孩子，听节目听哭了。我不吭声，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
　　“夜，总是给人无尽的遐想。”浩然，不要老说这句话，好不好，我们都只是属于夜的孩子，属于黑暗的孩子。我伸出手，想捧一点月光，却眼睁睁地看着它透过指缝消散，我抬起头，望着天空，黝黑的天空，只有月亮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光芒，我想象着，想象着自己长了一对很大的翅膀。
　　翅膀，鸟，飞翔，遗失，自由……
　　飞鸟的翅膀，是天空一生的隐痛。我的翅膀，是黑暗中一道明媚的忧伤。

幽忧

幽忧

幽忧

幽忧

幽忧

幽忧

幽忧

幽忧

从前之前．后来以后
大前天生日．来不及感谢许多人：感谢给予我生命的那个人，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是美好的，或者肮脏的．至少我活着，并且将继续美好而优雅得活下去．感谢一辈子辛苦劳作抚养我长大的父母亲．给予我第二次生命．让我学会坚韧．谦逊．勇敢．感谢从小到大授于我知识让我拥有智慧的老师．感谢从小一起陪我玩耍给予我许多快乐的同村伙伴．感谢陪我１０年寒窗共同成长的同学．感谢身边给过我许多关心和帮助的同事．感谢那些在网络上对我说生日快乐的陌生人．感谢信息网这个平台，让我认识许许多多的朋友，并且靠近他们．感谢默言哥，瓜豆哥，姜波姐姐，还有在我情感挫折的路上一直给予我安慰鼓励指引再恨我不成钢也不舍得放弃我的流年姐姐．也许我不曾说过什么感激的话．但是．心里，深深的感动着．你们，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才行．都是那么善良的人呢．
感谢静水．在我最无助最孤单的时候曾经给过我那么多温暖．你的消失，也许有你的理由．你或许没有在想念我．但是，我却依然可以顺着那些共同生活过的痕迹去找寻依稀的温暖．留下或者离开，都不重要．至少，在我的生命里．你曾来过了．
感谢曾经与我深爱的他．感谢仍然记得我生日的他．已经原谅了他．不想再背着恨的包裹，那样沉重，如何前行．本不想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曾经爱过我，是真的．我们都要好好的生活．去寻找对的人．我们可以不相爱．但是永远不要憎恨对方．
感谢让我恍惚以为相爱的你．感谢你的礼物．那么珍贵．那些花，仍然在开放．每天换两次水，修剪一次浸入水中的枝．感谢你给过的那许多无法言语的快乐．那近似于恋爱的错觉．让我一度沉迷，不能自拔．我站在爱的中间．一边是甜蜜．一边是酸楚．在下雨的夜，被雷声惊醒，突然很想很想你．可以在身边，紧紧抱我．捂住我的耳朵，蒙上我的眼睛．似乎就不再受任何伤害．可是，你又在哪里？雷雨交加的夜里，我恐惧得淋在雨中，你又在哪里？噩梦惊醒的凌晨，无助让我整夜得哭泣，你又在哪里？你的名字成了心头上的刺，轻轻一触，痛便蔓延开来．白天在你面前盛放的快乐，至深夜已经枯萎一团．相爱，却不可相依．这样的爱恋．到此．便已决绝．
窗外路口的灯开始明亮，与房间里的阴暗交错．光亮从窗口洒下，墙壁上便一片班驳．楼下，依然满是人群来往．突然就觉得冷．为什么．你，还是他，或者是别人．都只能让我更寂寞．但是我宁愿这样寒冷着．寒冷让我清醒．如果我还有一点余温，就让我看见寂寞是怎么样蔓延．就让我看见，那些叫错爱的孩子将怎么样孤单死去……
我知道，这段时间的自己一定很狼狈．让很多人担心，叫许多人失望．真的已经很努力，想让自己朝着好的方向去走．觉得累了的时候，就常常问自己：最思念的人到底是谁．会被谁在凌晨反复想念么．爱的人爱上别人自己该怎样．会嫉妒谁么．记得曾经相爱时候的那些细节么，一个承诺，一个眼神，掉过泪么．爱过谁．认真爱过么．无意中伤害过谁么．还会有人开着灯等我下班回家么．有天会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对别人说＂你放过我吧＂么．还会有孩子么．希望孩子是谁的呢．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人是我么……
想，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依然会有一个清甜的家．会嫁给一个彼此深爱的男人．他不介意我身上所有受过的创，不害怕那些扭曲了的疤痕．他会心疼我所受到的点点伤害．碰到我无力解决的事情的时候，他都说＂有我呢＂．然后每天上班，下班，烧饭，洗衣．有一个像极了我们的孩子．聪明，健康．快乐．然后我便像这个小城的任何一个女人一样．有自己满意的工作，固定的朋友圈，和平静的家庭生活．在年迈的时候．在这样绿意盎然的下午．阳光透过安静的落地窗延伸出五月的暖意．厅外的花园里．８０岁的他，靠在浅绿色的沙发上看着报，而我，逗着小曾孙玩耍．他会不时把眼光从报纸上移开，抬头看我，嘴角扬起微笑和满足．暖意便蔓延开来……

幽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