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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江南墨客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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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8 19: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看看江南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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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9 22:48:07 | 显示全部楼层
结了婚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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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13 08:37:0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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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19 15:27:43 | 显示全部楼层
江南也是失踪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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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5-6 19: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出现了。回来看我年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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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 11:40:44 | 显示全部楼层

生命中总有一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也是我们无法解释的。很多时候我们遇到问题以后,不是想着去追溯问题发生的根源,而是苦苦的去思索结果。



因为这些结果都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考虑结果和现状,结果发现自己的状况越来越糟糕。



其实,你关注什么就会得到什么,注意等于事实。因为关注了不想要的东西,所以让自己没有办法从中解脱出来。



任何事情的发生必要其原因,必有其目的,事情没有按照我们想要的结果出现,那说明我们过去的过程和方向出现了问题,我们需要找到其中的原因,然后重新修正我们的人生方向。

我们必须要感谢生命出现的问题,这些都是告诉我们,我们需要改变,需要成长了,我们的情绪系统也在告诉我们,我们关注了我们不想要的东西,我们只需要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上。



我们就可以走上另外一条道路,从而收获不同的风景。



只要我们不放弃,没有人可以让我们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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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 11:42:31 | 显示全部楼层
鬼嫁衣


三百年前,女儿村尚未建村,这片土地上古木丛生,刺藤杂绕,落叶长年浸泡在寒潭里,散发着腐烂的味道。但是,这里生机盎然,寒潭里长满了水草和水生植物,蛇和蚊虫滋生。这里的蚊虫比外边的要毒很多,一旦被叮咬了,一般草药无法治愈,久而久之便会化脓腐烂,甚至丢了性命。附近的村落里的人除非迫不得已,根本不愿意靠近这里。

这里住着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自称老鬼,专门给人做寿衣。老鬼做寿衣很奇特,更本不需要拿工具比身高什么的,看一眼便淡淡的来句,我知道了。做出来奇准无比,恰到好处,做工比女人更加精细,附近的老人都以得到老鬼的一件寿衣为荣。

花落落那年正值十七岁,香闺待嫁。见了老鬼的寿衣,满心欢喜,偏要老鬼给自己做一件嫁衣。老鬼断然拒绝,说自己只给死人做衣服,更不会给人做嫁衣。花落落性格也比较倔,拿上自己的嫁衣料,赶到寒潭,把衣料往老鬼屋里一放,你不给我做,我就不走了。

老鬼没有搭理,随便花落落怎么闹,就是不做。花落落生性豪爽,也不顾男女避嫌,拿了块布把老鬼房间一隔,住里边不走。每次,老鬼给人做寿衣的时候,老鬼手里的剪刀上下飞舞,仿佛犹如有生命一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样式,一会功夫,一件精致的寿衣就做好了。随后,老鬼拿手里慢慢的收边和逢扣子,神情专注,仿佛在摆弄自己的宝贝一样。

在家里,花落落的针线活也是出了名的。偷偷观察几天,花落落发现了仿佛是剪刀的问题,因为老鬼的剪刀比自己的好。几次,花落落想插手帮忙都被老鬼制止了。于是夜半偷偷溜起来,拿出老鬼的剪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嫁衣料,想着老鬼不给自己做,自己也可以做。

奇怪的是,剪刀突然变钝了,怎么也剪不开布料。正当花落落纳闷的时候。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花落落后边,突然夺过剪刀,看着惊恐的花落落说,这剪刀只给死人剪布料。

花落落并不相信,反而确信是剪刀的问题。鬼灵精怪的眼珠子一转,便把应声蛊放到老鬼的身上,应声虫叫什么就得答应干什么。可惜,老鬼并没有什么反应,应声蛊反而害怕老鬼,老鬼让应声虫出去晒太阳,应声虫毫不犹豫就蹦到太阳底下。花落落不甘心,想着法子一定要把老鬼制服。试尽了各种办法,也没奏效,感觉老鬼跟死人似的,百毒不侵。

但是,老鬼有个习惯,每天天快亮了的时候,都要去寒潭里洗澡,因为女人家不方便去偷看,后来,花落落心一横,也跟着去了寒潭。寒潭边上蚊虫特别多,花落落根本没法靠近,远远的望见寒潭上飘着一个人,仿佛泡在里边的死尸一样。老鬼洗澡的姿势真奇怪,花落落嘟嘟囔囔回去了。

有一次,老鬼洗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花落落感觉老鬼变得鬼里鬼气的,走路悄无声息,说话声音虚无缥缈,空洞洞的。你不会是淹死了吧,跟鬼似的,被吓好几次,花落落没好气的问。

嗯,老鬼脸色突然一变,索性答应了一声。你回家去吧,别呆这里了。除非你给我做嫁衣,花落落坚决不妥协。老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的衣服可以做了,可惜没布料。

两个年轻人住一起,肯定会发生故事。虽然对花落落冷冰冰的,但是老鬼有时候甚至还会从外边带回来一大把野花,插在屋子里。花落落虽然没有出嫁,但是男人的这点心思还是懂的。为了表示感谢,花落落也变着花样给老鬼做吃的。老鬼每次都随便点一点,说好香,但是又不吃。

花落落以为老鬼太腼腆,索性取下了隔在屋子里的帘子,两人住在一起,老鬼的身体很凉快,跟寒潭里的水一样,花落落每次都抱着凉快。年轻的心总是容易被心底那点欲望点燃,花落落每次想要的时候,就脱光衣服爬到老鬼身上,老鬼啧啧地赞赏这少女美丽的胴体。一到关键的时候,老鬼却委婉地拒绝……

弄得花落落心里很不舒畅。突然有一天,老鬼对花落落说。我的衣服快要凑齐了。花落落没在意,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附近的村落开始频繁死人,每天都有人来做寿衣。老鬼忙前忙后的,甚至连夜都要给人赶着做衣服。

随着越来越忙碌,老鬼在寒潭泡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一整天都不回来。终于有一天,有人来做寿衣的时候,老鬼回不来,花落落打算自己帮着做。因为两人住在一起,暗地里是夫妻。花落落便名正言顺的拿出老鬼的剪刀左看右看,黑色的大剪刀很普通,但是很干净,一尘不染,锋利的刀口仿佛吹发即断。并不像那晚上自己感觉很钝的样子。

问了衣服主人的尺寸,花落落拿起剪刀正要开始。剪刀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布料剪裁,手被剪刀带着走,丝毫不费力,就把一件寿衣做好了,花落落安慰自己这是错觉。

做好寿衣后,给花落落留下了一股麻绳,说是老鬼交待的。人走了以后,花落落觉得很奇怪,老鬼要麻绳做什么。突然想起来前阵子,老鬼说要给自己做布料的事情。花落落也没多想,趁着现在这机会,赶紧把自己的嫁衣做了。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剪刀看起来很锋利却怎么也剪不开衣料。花落落心里突然冒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比着老鬼的身材开始裁剪,黑色的剪刀震了一下,呲……的一声,划开了自己的嫁衣料。

啊的一声惨叫,吓得花落落想扔掉手里的剪刀,剪刀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花落落用力的想抽手,剪刀牢牢的箍住花落落的手,开始吸花落落的血。老鬼很年轻,身材偏瘦,做衣服很简单,裁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中规中矩的身材。顷刻之间,老鬼的寿衣就做好了,沾满血迹的剪刀也静静的滑落在寿衣旁,陪着寿衣。

花落落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个梦,很不真实。可能是在山里住久了,吸入太多寒潭水雾。一想到这里,花落落心情好了很多,迈开步子往村里走。刚走到村口,花落落扯开嗓子喊,我回来了。花落落突然觉得很奇怪,以前自己回家从来都没有喊过什么我回来了之类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喊出来的声音变了形,非常难听,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花落落感觉很难受,仿佛浑身被抽干了精气一般,特别的难受。今天怎么村里没人,花落落纳闷。走了几步,花落落感觉步子怎么这么沉,迈不开腿。艰难的挪到家门口,拍了拍门,哗啦一下就昏倒在门口。

花落落的母亲,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推醒老伴。咱家花花遭难了,在门口,赶紧去开门。花落落他爹睡眼惺惺的走到门口,却什么也没有看见。花落落的母亲从屋角挖了一把长年不见光的阴土洒老头脑袋顶上。据说酒店、KTV之类的黑暗角落的土也管用,最热闹的地方,也藏着最阴的地方,胆子大的可以试试。

看到女儿的鬼魂如此虚弱,把当妈的心疼的,前些日子说去找人做嫁衣,现在这个情况又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石子砸门的声音。花落落的母亲打开门一看,门外三尺位置站着一个年轻人,见到有人出来,年轻人行了个礼。

不是自己家,鬼魂都过不了门。花落落的母亲立即明白眼前的这个不是人,是鬼。年轻人自我介绍,来自寒潭,帮人做寿衣。花落落的母亲听说过做寿衣的人,也见过寿衣,始终觉得寿衣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把眼前的人和女儿做嫁衣的事情连起来,花落落的母亲心想坏了,这任性的丫头不会是……

是的,花落把自己的嫁衣做成了我的寿衣,鬼剪刀汲取了她的阳寿。鬼剪刀!花落落的母亲惊讶的叫了出来,自己当初怀疑寿衣是鬼剪刀做的,只是没有见过不好断言。如果是鬼剪刀,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花落落的母亲把花落落的生辰八字写红纸上,缠在香上点燃,往屋里一引,花落落的魂魄随着香飘起来,出了门。到了老鬼的屋子,花落落母亲把花落落灵魂引入肉身。因为鬼剪刀做的寿衣,人的魂魄不能留到公鸡叫头遍,公鸡一叫魂魄就会上路。老鬼的肉身泡在寒潭里,受寒潭阴气保护,丝毫没有腐烂,如同活人一般。

鬼剪刀来自斜塘禁地,是老鬼祖辈从斜塘禁地带出来的。可以生噬活人魂魄,剪刀的主人长生不死。但是鬼剪刀并没有让老鬼的祖辈长生不死,反而因为争夺鬼剪刀,族人你虞我诈,鬼剪刀的主人都是死于非命。老鬼带着鬼剪刀来到寒潭,打算做点好事为族人赎罪。时辰一到自己便随风消散,鬼剪刀需要鲜血,老鬼早就被鬼剪刀吸干血液致死。肉身一直泡在寒潭里,需要每晚在时辰最阴暗的时候,回肉身滋养疲惫的鬼魂。

本来做好寿衣便可以安心上路,偏偏花落落跑来做嫁衣,这个女孩心灵手巧,老鬼看了花落落纺织的嫁衣料,打心底惊叹手工精细,几乎没有人能把家织步织到这种华丽的地步。鬼剪刀不能给活人做衣服,这是老鬼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鬼剪刀吞噬活人生命的能力。

花落落的到来给老鬼带来了让人悱恻难忘的时光,老鬼甚至产生了复活的念头。没想到,刚起了念头,花落落的嫁衣便做成了自己的寿衣,害死了花落落。这是天谴!老鬼悔恨不已。

鬼剪一族都是用麻绳做寿衣,麻绳可以保护自己死了以后不受恶鬼欺负,实际是为了防止被鬼剪刀害死的人寻仇。思考了很久,突然,老鬼心里冒出一个大胆推理,花落落的母亲听了过后,惊愕的张开了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而又倔强的年轻人,留下了眼泪。

最终花落落活了过来,追问母亲关于老鬼的去处。母亲装聋作傻说从来不认识老鬼这个人,一直到死去的那天也没有被告诉花落落。花落落总是感觉老鬼就在附近,时时刻刻保护着自己,又找不到老鬼的踪迹。

花落落离开家到处打听老鬼的消息,甚至去了斜当禁地,总是在最危难的关头得到庇佑,花落落始终相信是老鬼救了自己,找了很多年,花落落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花落落终于发现了附在自己身体的人皮鬼衣,哭的黑天昏地。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也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甚至没有缠绵悱恻的新婚之夜,老鬼就这样永生永世不得轮回,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依照老鬼的愿望,花落落的母亲把老鬼沉入了寒潭底,血肉模糊的身体穿着花落落嫁衣料做的寿衣,微笑着堕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为了不让花落落痛苦悔恨,花落落的母亲至死都没有透露半句人皮鬼衣的事情,临终前暗自落泪,不知道女儿的这种生活是幸福的还是悲惨的,连同鬼剪刀的去向一同带入了坟墓。
    花落落回到了寒潭,在这充满回忆的地方安家落户。两人的故事吸引了很多慕名前来的多情森林儿女,慢慢的繁衍出了现在的女儿村。


直到花落落去世,村里人还未来得及悲伤,众人目睹花落落的身体瞬间化成霏霏洒洒的粉尘,迎风起舞,犹如山里的蝴蝶一般翩翩起舞。自此以后,女儿村只生女儿,传说每个女儿都是花落落的化身,一代一代地寻找自己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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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 11: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龙巫女



太阳十子以帝俊之子的身份,在东海神界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长子东皇太一更是以其超凡的能力在神界大放异彩。东皇太一的信徒们开始在灵山聚集,以歌舞诗歌敬奉她们的神明,她们成为东皇太一的巫女,在灵山建立了灵巫宫。

此时的灵巫宫,并不是后来的龙巫宫。

吉日辰良兮,将愉兮上皇。

抚剑击节兮,舞袂萦霓裳。

孤峰玉殿兮,沐君之琼泽。

青崖落英兮,感佩而长歌。

袅然上云兮,神霄亦可闻?

寒暑旦暮兮,眷思已何深?

泣血待东君,幽声啭空山。

五音兮纷繁,芳菲自满天。

  她曾是——出身贫苦,无依无靠的少女。因有清纯的容貌、柔美的舞蹈和与生俱来的神通,被选作供奉太阳神东皇太一的巫女。

  成为巫女,她可拥有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她会被人尊崇,被人供奉,拥有最华贵的衣裳和最精美的饮食,养尊处优。贫穷的女孩儿翼遥义无反顾成为了巫女。她在阳光下起舞,为神祗唱起颂扬的歌曲,姣服艳装,芳菲满堂。

  成为侍神的巫女应该是无比荣幸之事,可翼遥并不知足。

  “为什么人们见到我就跪拜,就逃走呢,我想走到他们中间去,我想多了解他们,多爱他们一些哪~”女孩儿问祭祀的祭司长,“被人所爱,并爱着他人……应该是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吧?”

  祭司长大惊:“汝为侍奉东皇神君之灵巫,怎可与凡人谈情!当汝为灵巫之日,就意味着,汝毕生之爱,只能献给东皇神君。”

  巫女是奉神的凡人侍者,爱只能献给神灵。这本是圣洁戒律,而对翼遥来说,却成就了另一种想法——

  “既然我只能爱那位天上的东皇神君,那么,我也应该渴求东皇神君的爱吧……因为相爱应该是彼此之间的啊……”

  祭司长大怒,将年轻的巫女关入紧闭室,斥责她渎神,而女孩儿却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既然巫女唯一的爱人是东皇神君,那么,理所当然的,我也要祈求神君的爱。

  解除禁闭后的翼遥搬到了山顶。她在最高地高峰上习练巫术和灵舞灵歌,然后对着太阳歌唱。她的歌声中蕴含有对太阳神最真挚的爱,她说,等到她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将这歌真正传达到太阳神的耳中。

  他会回应我的……翼遥带着羞怯的笑容,我用整个生命来歌颂、来爱恋的神,一定会回应我。

  这位惊世骇俗的巫女是灵巫宫的难言之耻。其他的巫者都不愿提及她,但却没人敢否认,那高居于山顶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巫者。而其中真正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她在吟诵那些赞歌和法术时,不只有内心空茫的服从,而有,真情实意的情感。

    她是真诚地爱着神,也渴望——被神所爱。

  而这时,来到翼遥身边的,不是神,是一条叫瞳渊的蛟。

  瞳渊被巫女强大的灵力所吸引,对巫女说,来吧,与我结下契约,将你强大的一魄分给我,让我成为你的守护龙。

  你分给我力量,我就永永远远地忠于你,我会成为你的坐骑,成为你的武器;你可以乘在我身上,遨游天际,看万里河山;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我粉身碎骨也会护你周全。

  翼遥拒绝了瞳渊。巫女说,我不需要力量啊,蛟。我已经足够强大。我只需要爱与被爱,因为我是东皇太一的巫女,我只能爱东皇神君,并期待着被他所爱。

  翼遥说,瞳渊,不要羡慕这无上的力量,不要羡慕着始终不改的青春容颜,不要羡慕这绵延不死的生命。

  没有爱的时光,是空茫的。这充斥内心的空茫……会吞噬掉我们。

  瞳渊不信。他不想像其他的蛟一样,在山野中游走,与雌性结合,生育,衰老,死掉。

  瞳渊想成为龙,想腾云驾雾,想上天入海看遍世间一切繁华,想发出龙吼,一声怒嚎就能惊天动地。

  瞳渊有直觉,只有这位最强大的巫女,才能实现他的愿望。

  于是瞳渊死皮赖脸地守在翼遥身边,好在,蛟龙族寿命也够长,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巫女回心转意。

  “喂,你总会需要我帮忙的。”瞳渊摇着尾巴信心满满,“到时候,跟我结下契约就好了。”

  翼遥的歌声终于传到了东皇太一的耳中。这位凡间的巫女的力量太强,连神界都有所震动。东皇太一带着他的两位弟弟,终是出现在灵山之巅。

  东皇太一的威仪和英俊让巫女震撼。几乎是完全无缺的黄金太阳神,比翼遥想象的影像更为俊美。

  翼遥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向东皇太一诉说自己心中的崇敬、恋慕和爱意,她说她愿意将生命和全部力量都献给侍奉的太阳神,只求太阳神同样回报于她内心的温柔和爱。

东皇太一脸色白了白,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而他身边脾气火爆的二弟炎煜就发了火。

  “汝卑微凡人,让你们向神跪拜已是大赦,竟还要求神灵回应!此等亵渎神灵,罪不可恕!”说着,炎煜突然森森冷笑,“对了,你不是说愿意把你的力量献给太阳神吗,那干脆,我就把你的力量都收纳为己用,也算是对你等浊物凡人物尽其用!”

  说罢,炎煜伸手,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牢牢束缚住翼遥,光华流转,翼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逝!

  积攒多年的力量,就要这样付诸东流吗?然而,站在炎煜旁边的东皇神君,什么也没有做。

  东皇神君的眼神……是冰冷的。

  神不会爱人。

  再怎样热情地恋慕和歌颂,所有的情感都无法传到神的心里。若是这样……她这永生永世守着寂寞虚无的修炼,本也再无意义。

  于是——没必要反抗。乖乖被吸干所有的灵力,变为废人,再求东皇神君结束她这虚无漫长的生命。

  已经熬够了。

  “不许伤害主人!”她耳边响起尖利的嚎叫,瞬间,周身的光束已消失不见,瞳渊腾空而起,疯狂地袭向施法的炎煜!

  “不得冲撞神灵——”翼遥大惊。

  “呸,他们还不见得有你厉害,你怕他们干什么!”瞳渊一边与炎煜厮打,一边向翼遥叫唤,“跟我签订契约,让我成为你的守护龙!我一定能打败他们,守护你!”

  “速速离开,你没必要守护我……”翼遥惊惶。

  “我说了我要做你的守护龙!哪怕你不肯跟我签订契约,我也会保护你到最后!这是龙的尊严!”瞳渊怒嚎着,继续与炎煜纠缠。

  炎煜大怒,发动金乌真火,熊熊烧灼着与他厮打的蛟,瞳渊在疼痛中哀嚎着,却并不离开……

  好热、好痛……是不是要被烧死了……

  她还是、还是没有跟他签订契约啊……

  他知道,他知道她有多强,其实、其实只要得到了她的魂魄,他一定可以战胜这些高傲愚蠢的神……

  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给他机会呢……

不过,不过他也算保护她到最后了,虽然没有龙的力量,至少、至少也完成了一条守护龙的使命……

  意识有些涣散,瞳渊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冽的女声——

  “以吾之魂,入汝之血,始为契约。龙,请与我契约——”

  是她的声音!她终于、她终于承认了契约!他将成为只属于她的龙,强大的龙!

  “我愿意!”他忙不迭地答应,却再听她下一个咒约:

  “血契之咒,始于遗忘。瞳渊,这是我给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咒令——”

  “瞳渊,请遗忘我。从此刻起,我们将彼此遗忘。”

  不,不,他不要忘记她,她是他的主人,他体内有她的魂魄,他从此只忠诚于她,为她而战,替她而死——

  他怎么可以忘记她,忘记自己的主人!

  “龙啊……与巫女结下契约的龙,从此心中不再有情感,只有对巫女主人绝对的忠诚。但我不要束缚你,我希望你实现自己的愿望,自由地腾空于蓝天碧海之中……”

  “瞳渊,只有忘掉我,你才能得到自由。”

  炎煜捂着伤口。他不敢置信,一位凡人巫女能伤到他,而且,是为了一条卑微的蛟。

  东皇太一抓住太阳金轮,冷道:“弑神者,死。你若对自己有信心,可继续一战。”

  翼遥道:“我不战。我只是凡人,偶尔胜得神子一分半点,只是侥幸。要与神界对抗,就如螳臂当车。

  “我领死。”翼遥道,“只望东皇神君忘却今日之事,不要再刁难那蛟龙或旁人……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

  “今日之事,对我神界亦是奇耻大辱,那龙已遗忘往事,我也无意追击。”东皇太一拂袖,巫女周身就燃起熊熊大火。

  翼遥站定,在红莲烈火中,缓缓闭上眼睛。

  烈焰过后,只剩漫山遍野火红的曼珠沙华,一个衣着艳丽的巫蛊娃娃,在曼珠沙华间寂然微笑。

  东皇太一定定望着那巫蛊娃娃,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说你深爱你侍奉的神,其实你爱的,另有其人。因为你愿意倾尽自己全部生命来保护他,守住他的性命,保住他的自由。”

  说着东皇太一声音渐渐阴沉:“可惜,你们永远不会再忆起彼此。”

  瞳渊已经活了很久了。

  他在云中飞腾,亦潜下万丈深渊。他游遍河山万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珍奇走兽,也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瞳渊开始体会到,翼遥当日所说的“空茫”,与巫女结下契约的龙,拥有不朽生命,但会被封印全部情感,于是,瞳渊冷冷地旁观着沧海桑田,人来人往,却不会对任何事物动心。

  瞳渊明白,他有个主人,想起主人的时候,他冰冷的血液中也会涌起温暖的情愫,瞳渊知道,他体内有主人的魂魄,他因主人而生,他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守护主人,为主人而战,替主人而死……

  但更可悲的是,瞳渊记不起他的主人。

  主人让他忘记,只是,若是连心中这唯一的羁绊也忘记,他亦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度过未来这永无止境的岁月。太阳十神子,十日临天,人间炙烤,民不聊生。天神羿得落日神箭,射十日与东海,从此十日封印,天下太平。

  东皇太一身为十日之长亦被封印,灵巫宫中信奉东皇太一的巫女丧失神佑,开始像凡人般衰老。而凡人们亦因太阳神子的暴虐迁怒于这些祀神的巫女,气势汹汹地砸毁了灵巫宫,并欲将巫女们赶尽杀绝。

  那高高在上的巫女们不得不逃进深山,亦难逃弓箭和镰刀的追杀,整个灵山中,沾满了巫女们的斑斑血迹。

  这时,有几位巫女,逃到了灵山之顶。却见山顶上有满山的曼珠沙华,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之间,伫立着一个美丽的巫蛊娃娃。

  听到不远处砍杀声甚重,一位年幼的巫女终于忍不住抱住那只漂亮娃娃,放声恸哭。

  “神啊……救救我们吧!”年幼的巫女亲吻着娃娃的额头,“我还小……我还想长大,还想唱歌跳舞,还想度过许许多多的岁月啊……”

  而杀红了眼的复仇者,怎听得进去少女的哭声,凌厉的刀锋再次在巫女的头上闪亮——

  这时,龙出现了。

  瞳渊毫不犹豫地一扫长尾,将复仇的刀剑和箭矢挡在身外,然后盘曲着身子,绕着那一片开满曼珠沙华的荒野,龙头高昂,龙息威猛。

  “犯我主人者,死。”瞳渊怒道。人们纷纷退却,龙之威严,无人敢犯。

  “我不是你的主人。”被救下的女孩儿抱着巫蛊娃娃,跪在瞳渊面前,她战栗的泪水将怀中的娃娃浸得透湿。

  “啊。我知道你不是。”瞳渊点头,“不过,你抱住那个娃娃的时候,有一霎那让我有主人的感觉。”

  “虽然不记得过去,却能感觉到,她与你……是同样孤独的人。她与你一样,承受着世人的背弃和不理解,在漫长的孤独中祈求着爱……”瞳渊拼命回想着过去的记忆,却终究什么也记不起。

  “我想守护主人,就像现在……我想守护你。”龙一字一句地说着。

  龙在曼珠沙华的谷地中停歇:“这个地方,让我有故乡的感觉。我就在这里停驻下来吧,被神灵和凡人抛弃的巫女们啊……哪怕你们的神灵陨灭,哪怕你们将被历史遗忘,至少,你们还有龙之守护。”

  巫女们狂喜地跪倒在龙之足下,她们发誓从此将剩下的魂魄与生命都奉献给拯救她们的龙,而瞳渊,只是用爪子轻轻将抱着娃娃的那个女孩满头乱发轻抚平整。

龙意味深长地叹:“从此,我们将彼此相依,相濡以沫,只为——在未来的漫长时光中,不至于因空虚、软弱或悲伤而堕入绝望。”

祭祀东皇太一的灵巫宫不再存在。被龙救下的巫女们在山中开满曼珠沙华的谷地里,建造了华美的龙巫宫,供奉这位守护她们的龙神。

巫女们不再能长生不老,便一代一代更迭下去。而世间总有许多灾祸,于是就有走投无路的女孩儿跑上山来,求得弱者的庇护,于是,她们就成为龙巫宫新的巫女。

一代又一代的巫女们,对守护她们的龙,依赖、尊崇,又畏惧。她们明白,是因龙的存在,弱质的她们才得以保全;龙对龙巫宫亦是再造之恩无以回报;但巫女们却无法完全信赖她们的龙——

这毕竟是和肉身的、软弱的她们完全不同的存在啊,龙拥有不朽生命和强大力量,遨游于天海之间,对龙巫宫的庇护,也只因心血来潮而一时兴起,不知何时,就会抛下她们,如当年被谪贬的神。

 我们——不能再成为弱小的存在。我们不要被强者一次又一次地抛弃。

传承的巫女们,一面积极地修炼着法术,一面与瞳渊缔结契约。是,每一代的巫女都会选出其中最强者,自愿将自己的魂魄喂食给龙,与龙结下契约。只是凡人巫女的魂魄又如何能与龙抗衡,于是,契约结成后,失去魂魄的巫女会陷入永久的昏迷,而瞳渊,也会因为远古的咒约,忘掉与自己缔结契约的巫女。

 但瞳渊知道,自己的新主人就在这龙巫宫中,这样,在沉睡的巫女死亡之前,龙不会抛弃龙巫宫。

“如果你们一定要供奉我魂魄,那就供奉吧。”瞳渊叹息着,“我知道,没有付出的获取,会让你们不安。”

“但实际上,我只是想守护你们。”瞳渊低吟着,“于我,你们就如同我的亲人。”

蚩尤的小女儿昭华出生。

在众多发展崛起的氏族中,神农氏和轩辕氏是其间最兴旺的两个族群。

随着两个部族对外的不断繁衍和扩张,摩擦不断升级。

先是在历前7年,轩辕氏征服蚩尤族并将其驱赶到幽州,时年昭华7岁;之后又征服了刑族,迫使他们退守巴蜀丹坪雪山。在获得了一系列大捷之后,轩辕氏称帝曰“黄帝”。

而战败的刑族勇士刑天与蚩尤族首领蚩尤同神农氏结盟,誓于轩辕氏一战高下,夺回被侵占的领土。神农氏也在众人推举下称帝曰“炎帝”。

二部相约大战,第一次战斗发生在阪泉之野,两部各有胜负。

第二次战斗发生在逐鹿之野,此次战斗双方拼尽全力,战事异常激烈。东海神界决定从中干预,于是派遣九天玄女下凡授《三卷天书》以及《八阵图》予黄帝。

黄帝凭借这两部《大典》中的秘传训练军队,组建了天机营与云麓仙居。而后凭此强大战力迅速取胜,诛杀了刑天与蚩尤,又将炎帝部族驱逐到东海岸边,获得了炎黄争霸的全面胜利。蚩尤战死时,仅留下10岁的幼女,昭华辗转进入龙巫宫,后被称为巫皇女。

说到这个女子,直到现在,龙巫宫人都三缄其口,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她被称为“巫皇女”或“驭龙者”。也是,唯有在她成为龙巫宫宫主时,这个避世的龙巫宫曾在历史上留下篇章。

“神祗不仁,为何敬神!”

“天理不公,何以为天!”

“正邪淆乱,苍生何辜!”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这些凌厉得不似出自女子的豪言,都出于那位高傲锐利的巫皇女,据说,她本也是流离难民中的女娃娃,来到龙巫宫时,满脸尘垢,饥肠辘辘。

巫皇女在龙巫宫成长的岁月,腼腆少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习练术法,等她成长到16岁,其灵力法术之高,已越过门中长老。

自然,巫皇女被选作下一任的契约巫女,而女孩沉默着,没有任何抗拒。

只是,当龙从深渊升起,与巫皇女伸手结下契约时,少女高声大叫——

 “以吾之魂,入汝之血,始为契约。”

 “瞳渊,请你记住,我不是用魂魄供奉你的祭品,我是你的主人,所以,瞳渊——我也不许你遗忘我!”

 “我绝不会像那些软弱的人一样,用尽魂力永远沉睡!”少女声音铿锵,一字一句向龙宣告,向龙巫宫宣告,也向自己宣告——“龙啊……哪怕在远古的咒令之下,我们必须短暂地遗忘……但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逢!那时,龙战于野,你会——只为我而战!”

少女说罢,契约之光大盛,似乎要燃尽少女全部的魂魄。终,少女力竭,昏倒在高高的祭坛上。

龙巫宫人舒了口气,以为这位少女不过是虚张声势,于是,按照惯例,将昏倒的少女抬进巨大的曼珠花蕊中,从此禁闭。

只是,刚刚碰到少女的身体,却见这女孩又清醒过来,她刚睁开眼,就向空中奔向那飞腾之龙——

“我找到了你!”少女紧紧抱住龙的脖子——“我知道,哪怕忘记了,我也会找到你!因为我知道——你本就是为我而生!”

瞳渊低吼着:“是,契约已成,主人,我也会为你而战,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那一年,巫皇女16岁。"

"至今,龙巫宫的后人依然不知该如何评价巫皇女。

她心机深沉,背负血债,她隐姓埋名来到龙巫宫,目的就在窃取神龙。她是蚩尤之女,炎帝血脉,她恼恨于父亲在逐鹿大战中失败,身体被斩于魂谷。她不甘神灵对黄帝的眷顾,不安天下大势之划分。

于是,她要利用龙,她必须攫取龙的力量,然后——再战天下。

龙巫宫的后人说,这位巫皇女给原本与世无争的龙巫宫带来了征战与鲜血,带来了无妄之灾;但也有人说,正是有巫皇女的存在,才打开了龙巫宫的视野,让这些偏安一隅的巫女们手执巫杵叱咤风云,看江山如画,山河浩荡。

“跟随巫皇女的时光是极精彩的。虽然步步惊心,却是辉煌灿烂……没生在她的时代,是你们的遗憾。”后来,一位追随过巫皇女的长老垂暮时,遥望半山气势恢宏的巫皇殿,轻声感慨。当时,在她身边的人们说,提到巫皇女名字的时刻,长老的眼中,有光。

无论后世评说如何,无人否认,驭龙的巫皇女,是光耀天下的存在。

身负血债的巫皇女,一身龙纹赤袍,驾龙腾云而来,手执龙枪,凡所到之处,蚩尤残部一呼百应,数年内荡平九黎百郡。

巫皇女是高傲而勇敢的统帅,所有的战斗中,她始终紧握龙枪站在前线,面对黄帝的军队,在凛冽的狂风中,高高昂起自己的头。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巫皇女一口喝干南疆的烈酒,与部下笑谈生死,却看不清她身边服侍的龙巫宫巫女,肩膀在悄悄颤抖。

战事的终局,自然是巫皇女败。瞳渊没有赢过黄帝的大将应龙,巫皇女亦在黄帝爱女女魃的攻击下坠入深渊。

在最后的时刻,瞳渊毫不犹豫追随巫皇女坠下深渊,用自己整个翅膀护住已经伤痕累累的主人。

落到崖底时,龙重重摔到岩石上,浑身鲜血。巫皇女依旧被龙用翅膀护在胸前,宛若珍宝。

“我恨你,巫皇女~”峡谷上空响起龙巫宫巫女凄惨地哭叫声,“你这个卑鄙的窃贼,你骗走了我们的龙,将我们龙巫宫逼入绝境!”

“如果不是你,我们可以继续歌唱舞蹈,可以度过无数平静的岁月之后安然衰老……我不要这样啊……我不要每天看着刀枪砍杀,鲜血淋漓;我不要每天都担惊受怕;我不要被人抓住,被刀剑杀死!我怕疼,我怕苦,我怕死啊……”

话音到此骤然止住,不久之后,山崖上有血滴下来,巫皇女黯然,她明白,那怒骂的巫女,已被黄帝的军队正法。

“没想到……她们这么恨我啊……”巫皇女苦笑,她身边的瞳渊轻声应答,“皇女,你不能怪他们的。因为皇女你啊,并不懂人们的心。”

“皇女是铁骨铮铮的巾帼英雄,皇女有征伐天下之心,皇女重义轻生死,皇女可以用你的力量和霸权强迫人们追随——可是,皇女啊,人们想要的,和皇女想要的……并不一样啊……”瞳渊轻叹道,“大部分的人,他们才不在乎天下是什么样子,他们只是想吃饱,想穿暖,想踏踏实实平平安安的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天……这些人——并不愿踏上征伐之路。”

巫皇女听着,苦笑,一行泪水竟情不自禁顺颊而落:“那么……瞳渊呢?你也跟他们一样,厌恶我、仇恨我,只是因为契约才不得不服从我吧?”

“不。”龙缓缓地摇头,“我是理解皇女的。虽然在漫长岁月里,跟无数巫女缔结过契约……但惟有皇女你,与我的第一个主人最相似。”

“虽然记不得第一个主人的往事,却有直觉,她与皇女你一样,有坚强、勇敢、强大的内心,她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和他人的诽谤,只向着自己心中的目标前进。”瞳渊低吟着,“皇女……高高在上的你可能永远不能被人理解,但你身上的光……永远都会让所有人移不开眼睛。”

“瞳渊不后悔追随巫皇女而死,只是……只是从此,无法保护龙巫宫那些人……”龙说着,气息越来越弱,“皇女是瞳渊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但龙巫宫……也是龙的亲人。”

此时崖谷上方又传来呵斥令声,说是全力追杀余孽,铲平龙巫宫。

巫皇女骤然抓住了龙须——“瞳渊,你还可以再战吗……若是我将我剩余的全部魂魄给予你。”

“若得皇女剩余魂魄,可勉力一战。”龙点头。

“好,那——以契约令,吾将全部魂魄予龙!”巫皇女再次将手心贴紧龙的心窝——“瞳渊,请回归龙巫宫,保护灵山,保护——我们的亲人!”

“谨遵主人令!”冉冉光芒中,龙,再次腾空而起……

巫皇女在山谷中,缓缓阖目,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巫蛊娃娃。失去了整个魂魄,不但要就此死去,而且,不得转生。

只是,巫皇女还是选择了遗失自己余下的魂魄,去救龙巫宫。

也许,皇女不理解人们的心。但不解人心的皇女,却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爱着追随她的人们。

那是她的亲人,那是——瞳渊的亲人。

巫皇女最后的目光,投向了灵山的方向,没有人能解释她当时的眼神和笑容。

大荒历十年,皇女薨,年二十四。

龙巫宫在史书上留下的最后一笔,照样浓墨重彩。

已被击败的龙从深渊中腾空而起,再次返回灵山,以己之躯,与围攻龙巫宫的军队大战。

大战持续了三十个昼夜,黄帝军队死伤无数。而龙,在耗尽最后一口气后,亦化身躯为浓雾蜃气,围绕在灵山之间……

“这是我最后守护你们的方式。”龙消散时,所有的巫女手执巫杵,悲泣着跪立于龙巫宫广场上,“蜃雾绕山,无人再能寻得你们的存在。”

“去向世俗的帝王低头吧,做无争的顺民,免除他们的怀疑。”瞳渊劝道,“忘掉仇恨和血泪,至少,你们还拥有自由。我的亲人们,龙之魂——将永远与你们同在。”

龙薨,大雾绕山,黄帝军于山中搜索,终无法破开迷障,找到龙巫宫所在。

数月后,山中走出一位巫女,言辞恭顺地向黄帝军递交降书。

黄帝思虑再三后,下诏,曰,祸首已诛,慈悲为怀,不再株连灵山巫女,但同样要求,龙巫宫无事不可离开灵山,去凡间滋扰生事。

年长的巫女接旨,转身,走入浓浓雾气之中,带着所有的秘密和往事,再次将龙巫宫隐入尘世之外。

又过了……漫长的岁月。

灵山的巫女依旧思念着龙。她们冒着风险去山下,去瞳渊死亡的九嶷之渊,用法术将残留的蜃气凝结为龙血。据说这样的龙血,可以让男性获得龙的力量。

于是有少年来到灵山,他们心中怀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渴求强大的力量,他们走入漫漫的迷雾之中,寻找传说中的巫女,以及龙的力量。

他们需要爬上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万仞天梯,再从不悔崖上勇敢地跃下九嶷之渊,用意志和勇气向龙巫宫证明他们的信念和决心,通过考验的少年,才会得到巫女的认可和尊敬。

巫女会问少年,愿不愿与自己结下契约。若少年同意,巫女便将龙血与自己的一缕生魄予少年成为魂魄,使其得到龙的力量,但从此,少年就会像龙一样刚硬冷酷。

一旦契约结成,巫女由于失去一魄,少年因获得新生,都将陷入漫长的昏睡。沉睡的少年和巫女被同伴们安置在曼珠之花和沙华之叶中,依赖曼珠沙华吸取的灵气维持他们的生命迹象。当他们醒来,则会将前事尽忘,只记得作为巫女与作为龙的使命。

直到男子死亡,他都是巫女唯一的龙,他们在沉睡中遗落了记忆,彼此失之交臂,而他们将用全部的余生来寻回自己命中注定要奉养的龙,找回自己命中注定要守护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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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22 11:53:16 | 显示全部楼层
《向左向右走》

她又打电话过来了,自从回西安,我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电话里吵架,两地分隔,吵的还是老话题,没有新意,听到电话狠狠的断线,发出嘟嘟的声音,突然间,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记得刚毕业分过贵州来的时候,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分在一块,突然之间的分别,让我们不知所措,心底的感情更是复杂,我们相互安慰着,我告诉她我会经常去看你,一句不长,就几个字,却成了空头支票。
她在发耳差不多一年,我只去看过她一次,呆了一星期,她工作,我上网,吃饭的时候去等她,或许是因为看到我磨磨唧唧的样子,工作又没什么起色,她决定回西安去,她告诉我,贵州不适合她。
回到西安,我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的爱情就像一首平淡无奇的诗歌,有了开头,有了内容,却收不了尾。
送她回到西安已是夜半时分,出了火车站,她的弟弟还有舅舅来接她,因为她家里人不喜欢我,我回避着,目送她走,湿润的眼眶朦朦胧胧的,想伸手去擦,却没有力气,西安的夜色、霓虹灯、泪水像酵母,催生着悲伤,弥漫着整个街道。
很多人责备我为什么不陪她一起回西安,我无言以对……
既然不在一起,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分手,我也无言以对……
回西安以后,电话慢慢的从频繁到偶尔,从偶尔到害怕,问候变成了争吵,从争吵变成了伤害。
从相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怎么拾起这段感情,继续往下走,也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多远?
难道,几年的恋情到了最后,还是变成向左、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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