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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幽忧

校园谋杀后四日 没有凶器,没有嫌疑人,没有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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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8:58:5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火灾VS照片
                 
                 
  兆丰年没有提出质疑,“那好,暂时就这样。”说着拿起桌上嗡嗡作响的付云的手机。
  来电话的是王京,他告诉兆丰年,他的寝室失火了。
  半小时后。
  兆丰年和付娆来到大学城15栋629门口,王京、张炽阳和叶东三人都在屋内坐着。屋里烧得有点黑,但可以看出来,火及时被扑灭,所以没造成什么损失。
  “说一下经过吧。”
  一身狼狈的王京先开了口说:“我下午和叶东一起买东西,啊,走我们所们走的时候刚好碰到付云,他说还要办什么事,就放我们走了,说以后和你一起来。我们逛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可买的,后来我忍不住去打电子游戏,和他分开了。我四点钟左右回来进了屋,阴天,屋里很暗,地上还有水,我起初以为我们没关窗子雨水进来了,其实窗子那时是关着的,但我没有在意。但当我走到我的桌前插上台灯的开关,四周突然着起火来!我连滚带爬冲出门脱下上衣把腿上的火苗打灭,如果不是我的头发和衣服沾着外面的雨水,恐怕已经烧伤了。正好那时叶东赶回来,我们及时用灭火器把火全扑灭了。”
  叶东说:“下午我一直在网吧玩网络游戏,回来上到五楼时听到防火警报,怕是我们寝室出了事,就赶忙跑上来,看见他浑身冒着烟,正端着灭火器往屋里喷。我就冲到楼梯也拿了个灭火器,一起把火灭了。”
  兆丰年问觉得他们的话没并有什么出入,问:“你们寝室不是有电脑吗,还要出去玩网络游戏?”
  叶东解释说:“那个网吧配置比较好,网速也快,而且在寝室上网网费也并不便宜啊。”
  兆丰年点了点头,问张炽阳:“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干什么去了?”
  张炽阳说:“我回来时火已经灭了,管理员也来了,看见确实没事才放心走了。他们不让我进门,说已经通知你了,要保护现场。可是你看这屋里,不是烟灰就是粉末,真好笑!”
  兆丰年看见窗子关得严严实实,不可能是雨水漏了进来,那地上的水或许是易燃物了。他问:“屋里本来有易燃液体吗?好象是易燃液体的泄漏。”兆丰年说着看着付娆,希望她的嗅觉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他自己的鼻子很是不好使,但从说话的声音也判断出王京最近犯了鼻炎,能闻得出气味才怪。
  “是汽油。”付娆小心的回答。刚以来就闻出了这幽幽的气味,只是他们一来二去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头一次出来也不敢乱插嘴,直到兆丰年示意她提示。
  听到“汽油”二字,寝室的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望向小杰的桌子下。张炽阳说:“我们寝确实有一桶汽油,平时在屋里热饭用的,因为楼里没法使用高功率电器,所以我们违规买了个小汽油炉。对了,让楼长知道了会处分我们的。”
  兆丰年走进屋去,从小杰的桌子底下拾起那个有一点烧坏的塑料油壶,上面有一道裂口,大概烧坏之前汽油从里面流了出来。问道:“是这个吧?”
  大家明白了起火的原因,看来是有人故意弄漏油壶,让汽油挥发,易燃的气体被开灯时候的火花引燃便成就了一场大火。
  “对。”大家多的什么也没说,惊讶与慌张让他们只等着听兆丰年要说什么。
  “王京,你进屋时没有闻到汽油味吗?”虽然自己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要问一下加以确定。
  “我,我从小鼻炎就很严重,早已失去了嗅觉。”
  “那你进屋时,地上究竟撒了多少油?”
  王京想了想说:“应该是不算太多,一片一片的,没太注意,屋里实在太暗了。”
  “这壶汽油,原来有多少?”兆丰年拿起坏掉的油壶。
  “几乎是满的。”
  兆丰年让付娆把那壶的漏洞用手捂上,灌一壶水,全倒在屋里。他看着这满地的水,根据汽油的挥发速度推算出汽油被倒出的时间约为着火前两小时。他的物理现象推断能力派上了用场,这样制造火灾的时间就清楚了,他立刻叫付娆下楼询问,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有什么人进来过。
  付娆回带来的答案十分令人头疼:管理员在这段时间内正在楼后归拢付云检查过的垃圾。由于下了雨,雨水过多而流入垃圾仓,正巧付运来找东西,她发现了这一隐患,怕垃圾浸水后更不好收拾,便打电话叫来了专门收拾垃圾的工人。忙完了那一块,已经快三点了。
  兆丰年叹了口气,找不到入手点只好再问三人:“你们在这段时间内都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环视三人。不幸地,三人都摇起了头,都说自己当时在公共场所,没有人可以证明。而王京和叶东分开的时间恰恰就是两点整。
  “难办了。这个设计失火的人好像并不怕被我们知道他是故意的,那又是为了什么?杀王京?”兆丰年自言自语地说着。
  王京听了大惊失色:“不会吧!真的是为了杀我?”神态和小杰看到有毒的饭盆时惊愕样子十分相似。
  此时,付娆站在兆丰年的身后。她想,现在如果这里站的是付云,或许他会注意到一些令人意想不到却尖锐的线索。兆丰年应该也会因协助他的是自己而不是付云感到不适应、吃力或是困难重重。自己真的能像从前所说的,有能力扮演这个角色吗?虽然兆丰年对她的要求十分低,但看得出来,他已经默默承担了这个新搭档的一切不足。很明显,他现在脸上已没有和付云在一起时的那种随意和安心。原先看见付云和兆丰年一同工作,心里总是不服气,而真的站在这个位置上,当时的自信和对这种工作的敏锐、冷静和开阔的思维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也许也该怪他对她的要求过于单一吧。
  “付娆,我们进去看看。”兆丰年打断了她的思绪。
  兆丰年走到屋中央,环顾四周。对门外三个人说“你们最好也进来。”
  付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感觉这寝室在被烧之前应该还是十分整洁的。
  “你们三个可以看,但要听我的,不许用手去碰任何东西。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兆丰年一边用力地眨着眼睛指挥着大家,“纵火的人不会知道谁会第一个回来,所以它不可能是针对某个人而放火。他让汽油洒在地上,慢慢挥发,当有人进来开灯时,开关打出的电火花便会点燃空气中的气体而使整个屋子着起来。既然不是为了杀人而纵火那便是为了毁灭什么东西,而且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会掉的是什么才会用火这样大规模地销毁。或是他利用火灾掩饰了屋里的某种变化,也屋里或许有什么他带不走的证据需要这一场火来混淆。你们仔细找,看屋里少了什么或是有什么变化,大火还未完全烧起来就灭了,所以很可能他纵火者销除去的证据还没有完全被毁掉。”
  正说到这里,付娆就在靠窗户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两面交所贴的小匡,上面粘有照片纸的残余。根据这照片被撕下的粗糙,可以判断出原来粘在上面的照片不是被小心撕下,而是突然扯下。这样对于一个整洁的寝室实在不适合。这里可疑。于是她叫来了兆丰年。
  兆丰年凑近看了看那框框,问道:“这里原来贴的是什么?”
  王京凑过来:“咦?啊,这里原来贴着我、张炽阳和叶东我们三个人的合影。是小巴出事那天晚上,我们庆祝时小杰给我们照的。怎么不见了?一直在上面贴着的呀,谁给撕去了?”
  “是你们撕的吗?”兆丰年再问剩下两个人,得到否定的答案。他便又问:“底片呢?我能看这张照片的内容吗?”
  “对不起,”张炽阳摇着头说:“这张照片是用我的一次成像照相机拍下来的,不会有底片。我的相机还在我的床上,我想还没烧坏。”
  兆丰年心头突然涌起阵阵悔意,当初开始调查的时候本有机会仔细看一看每一张当时的照片,但因为那时线索台杂乱而且和案情很难扯上关系,便天真地以为证据跑不了而把这件事搁下了。现在有人早了一步将他毁掉,正证明了照片对此案的重要性,光是证明有什么用?可恶!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8:59:2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小杰的证据
                 
                 
  “当天的其他照片还在吗?”
  叶东指着自己的柜子,“在我抽屉里。”
  “付娆,你去拿出来。”兆丰年今天做事比平常更加谨慎,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思考一刻也没有歇息过。
  从付娆手里接过照片,“哦,你们继续检查,看还有没有可疑的。不要用手碰,继续吧。”下达完命令,他开始紧着双眉一张一张地看着那天的照片。
  付娆和王京等人便又仔细四处查看起来。从照片可以看出那天晚上四个人围着小桌,王京坐在门的方向,叶东在西,张炽阳在东,小杰靠北背冲着窗户。照片多是照四人出洋相的样子,其中没有四个人的合影,因为没有人会帮他们拍照,人最多的一张便是丢失的那一张。
  大伙忙了十几分钟,没有更多的特别情况被发现。
  兆丰年把手中的十几张照片塞到王京手中,“看看是否少了哪张?”
  刚来到这里时,他曾有过这样的想法:王京可以将汽油倒在地上,上演这被火烧的苦肉计,如果王京是凶手,为洗脱罪责这样做也是十分可能的。但这个猜测马上被自己推翻,首先那样他完全可以躲在门外,把手伸进屋里去开灯,那样顶多烧到手,完全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去寝室最深处插台灯,挥发的汽油绝对有发生巨烈爆炸的可能性。而且,他回来时管理员在门口,万一经证明不曾有人来过,那放火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呢?他岂不是连狡辩的权利都没有了。虽然不能确定他已排除嫌疑,不过这个时候王京是嫌疑最小的人。
  王京将照片交到兆丰年手中,说:“我可以确定,不少,我们哪天一共照了17张,除了贴在墙上的,这里正好有16张照片。”
  兆丰年刚才已经数过,但他谨慎地又数了一遍确定王京没有搞鬼之后把他们全部给张炽阳和叶东,“你们看看少不少。”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也就是说,整个屋里只少了这一张照片?”他停了停接着说,“凶手在2:30至3:15间回来过一次,他偶然发现了这张照片,上面也许有对他自己不利的证据。说是偶然发现,因为他并没有过早地向它下手。慌忙之中,他撕毁了照片,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设计了这场火灾以掩饰照片的消失,因为火一烧就什么都没了,照片和其他东西一起不见也理所当然。”
  “为什么他当时不放火,而却要设计这个机关?会不会是想栽赃王京?”叶东说。
  “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谁先回来和纵火嫌疑关系并不大,况且你们一共三个人,谁能确定是王京第一个回来呢?其实凶手当时就可以放火,但火一着,警报就会自动响起,那时他再走,恐怕会撞见来救火的管理员,所以只好用了这间接的方法。”
  大家点头。兆丰年又问:“你们为什么贴这张照片?”
  张炽阳回答说:“没有四个人的合影,你也看见了,小杰在我们当中没有地位,有他没他一回事儿。”
  “没地位?”兆丰年突然笑起来,令所有的人感到十分害怕,“是这样吗?有人还要毒死他呢。”
  “……”
  他接着说:“刚才路上他从双城的家里给我打来电话,说回到家心情好多了,已经不害怕了。他说你张炽阳为人正派,经常照顾他,也许你会说错话但叫我不要为难你,他回来后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原来你在背后就是这样对他的呀。呵呵,开个玩笑,别当真哦。我叫他明天一早就会来,你们可别再欺负他了。也许小巴是它杀的也说不定哦。”
  张炽阳本来涨红了脸,听到最后一句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如果是他杀的我们现在在干嘛?合起伙来算计他吗?”
  兆丰年也笑道:“是呀是呀,不过我的确有重要的证据等他回来才能拿到。好了,在此之前,能不能回忆一下照片里的内容,要详细一点。”
                 
  付娆没有停止搜索,对于自己的缺乏经验,只有靠努力来弥补了。她从直觉上不相信这三个人,如果说找失去了什么,除了住在这里的人凭借记忆来比较,还有其他的方法以以证明某处少了什么,比如刚才的相片。
  窗台上空无一物,有一些灰尘,应该不是常有人擦的。在它左上角部位有一块深绿色的阴影,仔细看,发现阴影边缘是薄薄一层极微小的苔藓植物,阴影的面积内也有着这种植物的少量绿色丝状物。这个绿色阴影不太明显,而且微小的苔藓正处于干枯过程中。整个阴影呈现斜的长方形,长约8厘米,宽约5厘米。付娆立刻推断出这个阴影出现的原因:一般这种不朝阳面的寝室夏天都会十分潮湿,尤其下雨过后窗台的水泥内部会蕴含着很多水分,但由于窗台表面有空气流动,所以表面并不潮湿。这时一旦有物品放在上面,妨碍了空气流通,毛细现象便使这一区域渗出水分。时间一长阴暗潮湿的环境自然会培育出微小的苔藓类。但物品若被拿走,便留不住水分,植物就会干枯。这样看来,绿色还未完全变黄,应该是这个东西不久前才被拿走才对,也许就是今天下午。长8厘米,宽5厘米,这又是什么呢?会在窗台上放这么久。这个范围比较大,会出现很多时间和物品的可能性,但他还是用耳语告诉了兆丰年。
  他似乎十分重视这一线索,用食指巧着脑壳辛苦地想着,然后大声说:“说一下你们记忆中照片里的内容。快一点,谁想好了就先说!”
  叶东走近一步,“我先说,那张照片照的我们三个人,王京坐在他座位上,啊,就是你现在站的位置。”说着指了指地中间,兆丰年的脚下。
  这时突然“砰”地一声,付娆不知触动了什么,发出了沉闷的爆鸣声,然后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袭来,屋内瞬间布满黄色的烟雾,五个人先后快速冲出来,流着眼泪不停地咳嗽。付娆赶忙帮兆丰年滴眼药水,又连连向他道歉。
  “都不要进去!”兆丰年不忘警告道。
  三人只好都站在走廊,等烟雾散去。
  “付娆,怎么回事?”
  付娆一边把药水滴进他红得像兔子的眼里一边急切地解释说:“我发现了一些小烟花和小鞭炮,其中有一个样子好奇怪,好像被拆开过,谁知我用手一捏他就爆开了……还爆出这么多烟,你眼睛没事吧?”
  叶东见状忙解释道:“这些炮是我们几个月前买的,喝酒那天晚上放过一些。”
  兆丰年眨了眨眼,药水应该是管了很大的用。
  “真是乱套。这件事你姑且帮我记一下,我怕我会忘。”
  “好。”付娆答应下来,心里在想:他的意思是记住有这件事呢?还是记住我把它的眼睛薰坏了我欠他这一次呢?
                 
  几分钟后屋里尘埃终于落定。
  兆丰年道:“进去,继续刚才的话题。叶东,你接着说。”
  “啊,王京坐在这里。”叶东捂着鼻子接着说起来,“我在左边,蹲着,手搭在他肩膀,我微笑。”
  王京又补充道:“我身前还摆着好多乱七八糟的食品,还有酒瓶子,这些都照上了。我把手伸在叶东脑袋后面,让他长出了两个兔耳朵,张热阳用手作手枪指着我左边太阳穴,他上完厕所没有拉拉链,这也照上了。”
  张炽阳也补充说:“当时我们曾互相往脸上抹蛋糕,我们的脸很花,王京右手拿着叉子。”
  兆丰年问他们:“就这些?”他似乎从这些话里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叶东说:“只能想起这些了。”
  ……
  “那好,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说。”兆丰年指着窗台说:“你们最近一次擦窗台是什么时候?谁擦的?”
  王京说:“四天前我擦的。”
  “当时窗台上都有什么?”
  “这个……一堆垃圾,我全把他们推到地上了,然后,全部扫干净了。”
  “哦,这样啊。”
  付娆以为他还会继续追问,兆丰年却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转换了话题。
“上午,我走之后付云又和你们说了什么?”
  “咦?对了,付云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叶东问道。
  “哦,他马上就来。”兆丰年特别留意了三个人此刻的表情,因为凶手知道付云是不会来的,所以听到兆丰年这样说一定会和别人大不相同。
  叶东笑道:“啊,一会儿来呀,他是个很招人喜欢的男生,谁见了都喜欢。”此时王京却偷偷看着四处观察的付娆。
  “喂,你们还没回答问题呢。上午你们都谈什么了?”
  三人同是觉得很奇怪的样子,但还是把上午兆丰年不在时的谈话复述了一遍。
                 
  ……
  “我说,‘我们觉得秒针石英钟会咔嚓作响,不如这种没有秒针的肃静,就决定买这个了’他说了一声‘嗯,’然后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我们以为他不回来了,就决定出去,我先走了。”
  “对,我和叶东锁门时他正好赶回来,看我们要出去就说下午再谈,然后我们去买东西,回来的事情,你知道喽。”
  听完王京的话,付娆发现兆丰年脸上表情舒缓了许多,几乎恢复了和付云在一起时的样子,好像付云回来了一样。他脱下雪白的运动鞋像付云那样爬到床上,看了看石英钟,问:“付云动过它么?”
  “没有。”
  “你们呢?”
  “也没有。”
  兆丰年取下钟,反复检查着,大家虽看到他和付云一样对这个石英钟情有独钟,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兆丰年检查完后随手把钟放在桌上,从张炽阳的床上拿下照相机,看上去还没烧坏,里面还有胶片。他坐到当天小杰坐的那个位置,招呼道:“都照那天的位置做好,我现在就是小杰,我要给你们拍照!”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8:59:4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时间差
                 
                 
  兆丰年取下钟,反复检查着,大家虽看到他和付云一样对这个石英钟情有独钟,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兆丰年检查完后随手把钟放在桌上,从张炽阳的床上拿下照相机,看上去还没烧坏,里面还有胶片。他做到当天小杰坐的那个位置,招呼道:“都照那天的位置坐好,我现在就是小杰,我要给你们拍照!快一点,摆好当天的姿势。”
  大家照做了,兆丰年按下快门,闪光灯发出闪电般的耀眼光芒,把门外原本漆黑的一片全部照亮。
  兆丰年看了一眼弹出的照片,说:“大家照的都不错。”嘴角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把照片拿给付娆,“收好,留个纪念。”
  包括付娆在内,所有人都感到越来越奇怪,即便凶手会对一切知道得要比他彻底得多。但有一点可以感觉得到,他正在一步步快速向答案逼近。
                 
  “哦,6:30,很好,”兆丰年看了桌子上平躺的钟,然后指着它说:“这个钟也许是你们一起买的,但它却不是那天晚上你们所用来看时间的那一个。”
  张炽阳立刻发出疑问。“什么?”
  “在一个你们不经意的期间,他被人换了,换成一个走得快一点,在几小时之内可以快出两小时的改造钟,当然,样子还是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这时候每个人的神色不一,也许有的人在想,原来自己向警方提供的证词,时间是假的,大家都做了假证。有的人却是另一种心情。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除了凶手以外,没有人会追究你们其他人的法律责任。从楼下用电指示灯的情况来看,你们大约凌晨两点就熄灯睡了,而你们却以为那时是四点。”
  “啊……”叶东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兆丰年没有被他的声音打断,继续说着,“你们以为自己四点时才睡觉,但可怜的小巴一小时后,也就是三点钟时上厕所中毒身亡。第二天和第三天你们集体说了假话,完全被凶手欺骗了。很好笑是吗?”
  无声。他又提高了分贝,“不要不说话。哦,几分钟后我们就走,之前我想再谈些关于那天从晚上6:00张炽阳买东西回来到你们开始吃喝玩乐这一小段时间的细节问题。好吗?”
  这个“好吗?”问的多余,又显得有一些故意。今天的兆丰年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具威慑力,而对他提出的问题,任何人不容有半点思考。
  大家同意。兆丰年说:“你们说从张炽阳回来后,就没有人再独自呆在屋里过,除了大家一同去洗过手以外。但我的判断是:至少有一个人曾在这段时间内独自留在屋里过,时间大概不少于十秒钟,既然你们这样肯定,那么,一起洗手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解释一下?”
  叶东说:“啊,是这样的。王京他喜欢干净,寝室里许多规矩是他定的。这对我们大家都好,所以我们都遵守,比如按时打扫屋子,定期集体洗澡,还有就是我们一起吃饭时,不洗手的人不准吃,这是流行了非典以后才制定的一条,这也是为大家好。那天我们迫不及待地把张炽阳带回来的东西铺好,张炽阳说我们还没洗手,王京说不洗手就不准吃,我们就赛跑一样同时跑向洗手间,我和小杰还在出门时撞在了一起……”
  王京抢着说,“我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因为我离门最近。”
  叶东说:“然后是小杰,他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所以紧跟王京跑出去了。然后是我,最后是张炽阳。”
  张炽阳忙说:“我是最后没错,我也没在屋里停呀!我一直在叶东后面追他,因为他和小杰相撞时踩脏了我的裤子,对吧,叶东?”
  叶东点点头,“他一直追我到洗手间,还用水龙头喷我。”
  兆丰年揉揉眼睛,“那回来呢?谁先回来的?”
  “我先。”王京说,“我先洗完手和脸就回来了,然后就开始吃。然后他们就回来了,三个一起。”
  “中间隔了多久?”
  “呃……不到……20秒吧。”王京看出兆丰年的眼睛一亮,因为害怕,说得有一些迟疑。
  叶东说:“当时我在洗手间和张炽阳闹了起来,发现王京已经回去吃了,小杰正好洗完手,我们就跑回去和他一同抢。”
  “是!”张炽阳点点头说:“而且我仍然是最后一个。”
  “不到20秒……”兆丰年想,王京这段时间完全可以把事先准备好的改造钟换上,但这样做是否不妥?其他三人可是随时会出现在每口的,难道他是通过听走廊里的声音来掌握外面的情况?况且……他的目光停在王京的双脚,那是一双新款的阿迪达斯。再回想那些照片,片刻,他明白了一切,自言道:“我怎么早没想到。”
  兆丰年不动声色地说出了这句话,却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他们还没有心理准备。
  “很不幸。明天早上我再次到来的时候,你们当中将要失去一个同伴,只是我现在还很难拿出足够的证据,小杰明早6:00的车。我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许离开。”他眼盯着其中的一人说完这番话,向付娆做了个手势让他出来,“各位,告辞了。”
                 
                 
  坐在兆丰年的身后。回去路上的雨在渐渐变小,“为什么不当场指出凶手?”
  “我为他感到悲哀。等到明天吧,那时我会抛开一切仁慈,公正地结束这个案子。”兆丰年加快了速度,雨水被无情地甩在了后方。
  “明天小杰回来,应该保护他安全。”
  “我已经告诉小崔这样做了。我们现在应该保护自己的安全,付云就是在这条路上出事的。”摩托车行驶向付娆家的方向。
                 
                 
  回到医院看了一眼,付云安然睡着,这是他出事后第六个小时,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兆丰年把守在这里的付医生赶回家。
  本来付娆有些不放心,非要来医院留下来一起照看伤员,但是三个人同呆在付云的旁边一夜有一些荒唐。如果只留两个人,她和父亲都谁留下来都不合适,在兆丰年以其父亲今后的幸福相要挟的情况下只好乖乖回家。
  到了家里不久,付医生也回来了,美丽的付妈妈刚做好饭。
  妈妈问:“小云怎么样了?”
  医生洗了手,上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饿的感觉令他一时没腾出说话的空,好半天后才咽下饭去,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不少血。”
  “吃完饭我去医院看看。”
  “哦,你明天再去吧,今天兆丰年在那儿。”
  听到这个名字,付妈妈眉头一皱,“那个混小子,把你带坏了,又来带我们小云。”
  医生忙摆着拿筷子的手说:“瞧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被个孩子给带坏了?再说,我看这孩子一身正气,付云和他在一起,能有出息。”
  付妈妈帮他擦净溅在身上的菜汤,“还说没带坏?你看你现在吃饭的德性。多大了?还掉饭粒。一年前我以为你这是怎么了,那次给你送饭我算明白了,那小子和你吃饭动作是一模一样!”
  “噗”一直没有插嘴的付娆在一旁笑了出来,庆幸自己还没开始吃饭,不然妈妈的是绝不允许满嘴喷饭的事情发生,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付医生一本正经地说:“那小子当时是故意学我,怎么又成他把我带的?”
  付妈妈装作没听见,叮嘱她的女儿,“娆,你可别像你爸,被那小子带坏了像改好可就难了。你可不准接近他。”
  “好了,老伴儿,关女儿什么事呀?”
  “还是小心为好。哎?女儿,你的大学同学有好几个都给你来电话请你去派对。你到哪儿去了?”
  “啊,再来电话你就告诉他们,我要照顾病号,这个假期都没有时间。”付娆笑着说道。
                 
  兆丰年仰头一滴一滴地把药水灌进眼睛。
  “什么破药,这么苦。”他抱怨着眨眨眼睛,看见年轻的护士正站在眼前。
  “需要帮忙吗?”护士温柔地问他。
                 
 楼主| 发表于 2005-7-31 08:5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黎明
                 
                 
                 
                 
  “需要帮忙吗?”护士温柔地问他。
  “哦!”兆丰年受宠若惊,“那个……”
  迅速将手伸向夹克内的口袋,并将身体瞬间向前一探,掏出酒葫芦。确定这个姑娘身上没有任何凶器且没有任何动机后,他左看右看,最后指着睡在身边的付云说:“你能帮我把他弄醒吗?”
  护士迟钝地笑了笑,心想:这不是开玩笑吗?她不知道,刚才兆丰年突然掏葫芦时自己的举动如稍有异常,就会立刻被一记重重的左勾拳打昏过去。“呃,医生说他明天就会醒……”
  兆丰年摆摆手,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说道:“医生说得不准哦,医生还说我的眼睛可以治好,这不?又这个样子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兔眼。
  “噢。”护士给付云整理了被子。你淋雨又喝酒,再好的医生也无能为力呀。“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哦,我其实应该算是一名人民警察,但是关系却没有落实,实际上我刚刚毕业……”
  护士马上明白了,“就是非正式的对吗?实习的?所以你才没有制服。”
  “是。”制服?
  “那就好要好努力呀,你现在虽然什么都还不会,只能做这种看守病人的简单工作,但是随着经验的增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去年刚来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会,常被护士长骂,现在不也工作的很好吗?你也别不爱护身体了,我们都要加油呀!”
  “谢谢。”
  “不用谢啦。”
                 
  629室的每个人都没有睡好,但却都装做已睡着了,越是到最后的时候,表面的平静下,就越是隐藏着波澜起伏。
  夜深人静,兆丰年坐在付云床边。张着那双疲惫的眼,回忆起几年前的事情,那些风一般的朋友,那些剧烈燃烧的年代。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杰的家,小杰家住在离哈尔滨市区不远的双城,接电话人把他叫了来。
  “兆丰年吗?找我什么事?我明天天一亮就启程回去了。”
  “哦,是这样,听说你在半个月前丢了一部手机,是这样吗?”
  “是的!那部手机是我打了好久的工才买到的,好心疼啊。丢了真是可惜呀!”
  “是呀是呀。”
  …………
                 
                 
  付娆回到卧室,打开台灯,在日记中写道:从记事起,我便随时保持着谦虚的心态,所以我总可以平静地公正地评价自己和别人。在这种情况下,我一如既往地自信着,因为我总会得到自己优于别人的不可辩驳的事实。
  有一种过于可怕的人。他的强大会让身边的人强烈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微不足道,丧失原有坚不可摧的自信,丧失原本引以为自豪的决断力而相信他说的一切都是完全对的,丧失了自我。也许只有接触了他,才会理解付云那样努力那样谨慎的原因,才能了解付云之所以现在仍还是付云,也是缘于付云他自身强大的心理和难得的冷静与客观。
  …………
                 
  小崔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喂,刑警大队。”夏子江将电话递了过来,“组长,找你的。”
  小崔放下手中的案例和咖啡,“喂,啊,兆丰年呀,你的吩咐我已经传达下去了,明天保证没有闪失,小杰我们会安全送到的。什么?还有别的事。噢,你瞧我这脑子,差点忘告诉你了,我已经给联通公司打过电话查询了,果然像你预料的一样,哈哈,你真是料事如神呀!耶?还有?好你说吧。”
  兆丰年在那边说:“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每次都这样说,似乎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经小崔的手才可以解决)要去你那里。”
  “又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对交我的事不放心,这么晚还不敢睡呢。想来就来呗,你又不是别人,以后不用和我商量。”
  “那我就要过去了。顺便问一下,你那里人手多吗?”
  “人手?还算……够用吧。”小崔有些不解,望着站在眼前更为不解的夏子江慢慢地说道。
                 
  午夜,夏子江已经困得哈欠不断,但他还是不敢睡。他的真希望病床上的付云能够马上醒来,那样就算他仍要留在这保护,至少也会有个人陪他说话,不会这样闷,闷不要紧,困才是要命的。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吓了一跳。小护士小心地轻声问道:“请问,刚才在这里值班的实习警员为什么被换掉了?”
  她看见这一身制服的正式警员看着她愣了好半天,然后不知从哪学来一句话:“他吃饭……去了。(实习警员是谁??)”她想问什么他确实不知道,但终于有个人能说一句话令他感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凌晨一点去吃饭??)这里躺着的人是谁?是你们打伤的犯人吗?”
  夏子江生怕付云听到这句话后会接受不了突然跳起来,忙说:“不不不!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相信你以后会听人说到他的,呵呵。不过最近不要出去乱讲,知道吗?”心想,这个小姑娘不懂事乱说话,付云你的在天之灵可不要和她计较啊!
  “知道了。”
                 
                 
  七月二十三日清晨,大雾弥漫了整个城市。
  付云的手机在兆丰年手中响起,拿它起来。
  “喂,付娆。”
  “对就是我!起来了呀,没有贪睡,不像你呀。”
  “我根本就没有睡过,这么早,什么事?”
  “啊?我们不是要去学校找出凶手吗?你忘了?”
  “哦,是的,我们去早了也没什么用,要等他们人到了才可以。如果你有事,现在可以先去办事,如果你现在没事,来医院也可以,付云怎么还不醒。”
  “昨晚为什么不睡?想我啦?”
  “呵呵,你又不是凶手,想你有什么用。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变成他这样子,凶手不就逍遥法外了,我还要保护这个家伙的安全呀,当然不能睡。我准备七点走,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付云的手机快没电了。”
  “我穿上袜子鞋就去找你。”
  兆丰年放下电话,端详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付云,“你该不会是早已醒了就是不肯睁眼想看我热闹吧。”
                 
  七点整。“护士小姐,我走了以后麻烦您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位警察同志叫醒,他该下夜班了。”
  熟睡在椅子上的夏子江昨晚居然硬撑到了兆丰年从刑警队回来,兆丰年刚一进病房他就含着微笑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了,任凭来者怎么拉他也不起来,兆丰年只好又到别处找了张椅子坐下。
                 
  两小时后,兆丰年和付娆出现在629寝室,在那里的还有叶东、王京、张炽阳、刚从火车站到这里的小杰、小崔警官和二名警员还有他们带来的小直以及事发当晚值班的管理员。
  兆丰年让所有的人找地方坐下,虽然有些拥挤。
  小杰好像好久没见这么多的人,无助的眼神只停留在未谋过面的那女子脸上,小直在鸦雀无声的气氛中表情显得紧张。
  “如果哪里和你们所掌握的事实不符,请马上指出来。”付娆开始说道,“小巴死于小直寝室,死亡时间是7月18日凌晨3点,死亡原因:麻痹性药物中毒。临死前在无法呼救的情况下在墙上艰难地刻下‘25火才’的字迹,很显然他想写下什么却没能写完就死去了。如果是自杀,为什么不提前写呢?加上一些其他的迹象,我们可以肯定,小巴是被人害死的。我们一步步详细地说。小巴手指上有一针孔,经验证,药物由此进入,而且从针孔的大小来看,与屋内所养的刺猬无关,应是极细小的金属状物刺进去的。屋内没有找到这样的物品,也没有任何有毒物,窗子未被死者打开过,因此有人从窗外入侵的假设不成立。那么死者必然是在小直的寝室外中的毒。”
  “没有人入侵,屋里没有凶器,也丢不出去……嗯,应该是在寝室之外被刺到了。”小崔一边自语一边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付娆:“这么说,他是在回寝室之前就已中了毒?在哪里?”
  付娆说:“那药物毒性十分强,有0.1毫克进入体内,人在15分钟内就会死亡,小巴当晚八点回寝室,如果那时他已中毒,即使他身体再强也撑不到八点半,所以他的中毒时间由死亡时间推算,也应该是凌晨3点左右。地点,就是六楼的洗手间。
  凶手就住在这个楼里,对楼内一切十分了解,对你们所有人的习惯也十分了解。小直有晚上起夜的习惯,你们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凶手掌握了这一点,而且假期洗手间的厕所只开一个门,当天若在厕所设全套,他必中无疑,问题是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晚上去上厕所,为什么只有小巴中毒。因为凶手针对了小巴独有的两个特点,一,小巴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抽烟的人;二,小巴是唯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这样的身高优势使他能随意间看到别人根本看不见的地方,高达一米九的厕所门框上延就是这样的地方,除了小巴别人是无法知道上面放了什么东西的。如果在上面真的安放了什么,例如,最新款的打火机。抽烟的习性令他不会对突然发现的市面上最流行的打火机视而不见。理所应当的,他高兴地拿下在微弱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凶器,用大拇指用力向打火机的按钮按了下去。由于光线弱他看不见有人已经在按钮上焊接置了小刺,被刺到时,他已经无药可救。“
  听到这里,大家神情开始起了变化,小杰和王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叶东和张炽阳瞪大了眼,管理员扫视众人,小崔则看着兆丰年,兆丰年示意继续。
  付娆掏出一个小塑料袋。
  “这里装的就是7月18日凌晨小巴发现的打火机,也就是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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